她羞愧低下头，长发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烟圈从他唇边吐出，慢慢散开，凉凉道：
“当时你说你弟弟病重，要留在国内照顾。
我把公司所有的事务都推掉，打算陪你回去救你弟弟。
我在你的公寓门口守了三天三夜。”
“别说了，别说了......”
叶芊芊双手捂住耳朵，崩溃喊道，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后来我看见你和霍震宇一起从车里出来。
他牵着你的手。你笑得很开心。”
沈砚北又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叶芊芊沉默了。
过了会她才抬起头，眼泪顺着她脸颊滑落，她哭着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砚北冷冷看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后，起身准备离开，
“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走吧，
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否则.......”
就在他抬腿要走的瞬间，叶芊芊猛地跪下。
她手脚并用爬过去，死死攥住他的裤脚。
“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赎罪好吗？
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没有他。
求你救救我，我给你当牛作马都可以。”
沈砚北垂眸看着攥着自己裤脚的手，
指节已经用力至泛白。
他心头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沈砚北慢慢抬起脚一挣，长腿便从她手里挣开。
“别碰我。”
沈砚北声音冷得刺骨，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叶芊芊扑空在地，哭得浑身抽搐。
沈砚北懒得理会，转过身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把人请出去，以后不准她再进来。”
保镖们脚步声越走越近，每一下都像敲在叶芊芊的心上。
突然，她疯了一样往前扑，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拼命哀求：
“我什么都愿意！沈先生，我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你别把我交出去！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被他们抓回去！
如果回去，我必死无疑。求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吧。”
沈砚北看着以前被他捧上掌心的女人，心绪烦乱。
他抬了抬手，几个保镖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待命。
沈砚北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女人。
只见她头发散乱，额头渗着血，衣服有些也磨破了，看着就惨兮兮。
曾经那个在风雪里笑得眉眼弯弯，
让他以为遇到了世间珍宝的“苏晚晚”，
如今卑微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可他眼神里再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
“为了不被霍震宇抓回去，留在我身边，做什么都愿意？”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是！”叶芊芊猛地抬起头，听他语气松动，眼睛登时亮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我什么都能干！只要你别把我交给他们！”
沈砚北扯了扯嘴角，心中有了主意，没笑。
可却比任何笑容都更让人觉得冷飕飕。
“行，那你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也不理会叶芊芊会不会跟上来。
不过他想，她肯定会跟上来的。
这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
叶芊芊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半小时后，沈砚北的半山别墅。
车子驶入大门，穿过精心修剪的花园，停在别墅门口。
管家早已等候在那里，恭敬地打开车门。
沈砚北率先下车，径直走进别墅。
叶芊芊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座装修奢华的别墅。
客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
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京市的夜景。
玄关灯亮着，光洒下来，驱散了叶芊芊些许寒意。
她刚换好鞋，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真丝睡裙的女人站在楼梯口，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温婉娴静，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看到沈砚北进来，她立刻笑着扑上来，
自然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叠在手臂上。
“你回来了。”她软声开口，娇声嗔怪道，
“等你很久了，咖啡都凉了，我去给你重新热一杯。”
“不用。”沈砚北伸手揽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又亲昵，
“有点事耽误了，你怎么还没睡？”
温阮顺势靠在他怀里，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狼狈不堪的叶芊芊。
她没有惊讶或好奇，只有温和。
“这位是？”她轻声问道。
“一个远房亲戚，叫叶芊芊。”
沈砚北随口说道，语气平淡，看都没看叶芊芊一眼，
“家里出了点事，没地方去，暂时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说着，他低头凑到温阮耳边，声音放低了些，暧昧道：
“你别担心，不会打扰我们太久的。”
温热的气息喷在温阮耳侧，她脸颊更红了，
轻轻推他一下，娇嗔道：
“砚北，别闹，还有客人在呢。等下人家看了会笑我的。”
沈砚北低笑一声，这才侧过头，扫了眼手足无措的叶芊芊。
她还穿着那套沾满灰尘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
脸色憔悴，和这奢华的房子格格不入。
“客房在二楼最里面那间。”他语气冷淡，像在吩咐一个佣人，
“看看你那个鬼样子，自己去收拾一下。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乱跑，
更不准进我的书房和主卧，明白了吗？”
叶芊芊咬了咬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曾经也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人，
什么时候受过他这样的对待。
但一想到霍震宇冷硬的脸，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自己有能力了，
想到不打麻醉的流产手术，
她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瞬间崩塌了。
“我知道了，沈先生。”叶芊芊低着头，低声应道。
说完，她转身往楼梯走去。
她每走一步都觉得冰凉，那寒意顺着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底。
叶芊芊不断告诫自己，坚持住，
就能逃离了。
现在就当自己是为沈砚北赎罪吧。
谁知她刚走到楼梯口，身后就传来了沈砚北的声音：
“等一下.......”
叶芊芊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客厅里，沈砚北正低头吻着温阮粉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