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大伙热络聊着,突然福伯大惊失色地跑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二太太,三太太,不好了,三爷和二少爷打起来了……”
柯秀兰、宋悠然等一众女眷大惊失色,随即脚步匆匆往书房方向赶去。
刚到书房门口,柯秀兰担心儿子,直接推门而进。
里面空气凝成冰,霍伟山背手而立。
众人屏息伫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宋悠然一眼就看到霍震宇俊脸红肿淤青,唇角溢着血丝。
她不假思索地冲上去,望着他眼尾泛红,心疼道:“三哥,你没事吧?”
霍震宇紧紧握着她冰凉小手,唇角漾着温润的笑,“我没事,别担心。”
“悠然,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回头?”
看到宋悠然从进门起眼神都没有给自己一个,
刚刚霍霆深对霍震宇忍无可忍挥拳时,
后者反击打在他身上的疼痛,都不及此刻心中剧痛的万分之一。
“霆深,你这又是何苦呢?”柯秀兰赶紧上前扶住霍霆深,眼眶通红,哽咽着劝他。
宋悠然一转身就看到同样嘴角溢血的霍霆深,
他眼尾泛红带伤,眼神带着受伤,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推开旁边扶他的柯秀兰,摇摇晃晃上前,
双手紧紧捏着宋悠然肩,双目猩红,
眼神却脆弱得像即将被人抛弃的宠物般哀求,
“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霍震宇皱眉,下意识上前想推开霍霆深。
宋悠然按住了他的手,冲他摇摇头,
“我跟他说清楚。”
霍震宇望着霍霆深,观察到他没有疯狂的举动时,这才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为什么?为什么?悠然,你回答我!”
霍霆深眼里的执念快要把自己逼疯,他不死心地追问。
空气像被抽干,窒息的痛苦堵在他喉间,只剩尖锐的疼痛。
他黑眸浮上一丝冷意,俯身逼近,攥紧她肩的手下意识加大力度,
“我们结婚三年,现在还没离婚,三年婚姻你说不要就不要,转身就要和别人订婚,你几时变得这么狠心?”
宋悠然终于抬眸认真看他,
看着原本意气风发的他此刻变得冷峻憔悴,
看来这几个月他过得确实不好。
可这一切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是被放弃的那个人啊,她从来都不是他的选择。
为什么她觉得霍霆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就像他有很多车,有些车却从不开,
但这辆车突然变成别人的车时,
他又跳出来说这是他的车。
这不是他有多爱那辆车,
只是他不允许别人染指他拥有过的东西。
他的规则、他的特例从来只对宋依然打破,
他的心全部给了宋依然,却仍不想放过她。
这太可笑了!
宋悠然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淡:
“二少爷,我想你搞错了,我是你小叔的未婚妻傅景然。”
“海市傅家,我爸我妈我哥我弟都在,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把他们都叫来和你对证。”
“关于你太太丧生海的事,我很遗憾!但请你节哀!”
节哀?!
她就这么轻飘飘说出这两个字,
她亲口念出过去的她“死亡”这件事,
毫不忌讳,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怎么可以用她霍太太的身份亲手埋葬他的所有希冀?
霍霆深周身血液瞬间冻红,他僵立不动,眼底只剩极致的震惊。
他忽然低低笑出声,只是这笑声充满绝望和讽刺。
“好了,事情水落石出了,”
霍伟山转过身,目光扫过对峙的三人,最终定格在霍霆深脸上,缓缓道:
“人家丫头都矢口否认是你太太了,你也不要再钻牛角尖了。”
“刚刚你不听震宇解释,为了一个女人就以下犯上对你亲叔叔动手!”
“这事终究是你不对,这样吧,你向震宇道个歉,这事就过了。”
“我没有错,我不道歉!”霍霆深闭了闭眼睛。
柯秀兰急了,扯了扯他衣袖劝道:
“霆深,别跟你叔公犟,这事就是你错了,赶紧跟你小叔道个歉。”
霍霆深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站着。
“这孩子就是被你惯成这种性格的。”
霍震东看着霍霆深这死不认错的态度,面沉如水,眸底燃着怒火:
“你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吗?一进书房就沉不住气,震宇拿出景然的身份证解释她的身份,”
“他二话不说就敢当着我和二叔的面对他亲叔叔动手,这成何体统,霍家还有家规吗?”
周遭声音嗡嗡作响,霍霆深充耳不闻。
堂叔霍震轩声音透着无奈与规劝,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霆深,悠然去世你很难受我们大家都知道,也都很心痛。但你也不能把震宇未婚妻认成悠然啊,”
“虽然她们长得很像,但人家有身份证证明她是傅小姐,听堂叔一句劝,你就服个软,好好跟震宇道个歉,这个事就过去了,听话啊。”
这个时候,大伯霍震霄也开口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霆深,听话,跟你小叔道歉!这事就过了,不要让你叔公难做。”
堂哥霍霆绍也跟着打圆场,上前搭上他肩膀,叹了口气劝道:“霆深,不管怎么样,你先动手就是不对,跟小叔道个歉,小叔不会怪你的。”
“二哥,跟三叔道个歉吧,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堂哥霍霆骁上前,态度谦和道。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劝导的阵营,众口铄金,
一句接一句,一张张熟悉关切的脸上挂满“为了你好”和“你别再闹了”的道德绑架。
周遭的声音乱哄哄织成一张密不透的网,逼紧他心脏。
霍霆深只觉胸口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日盼夜盼,他终于把宋悠然盼了回来。
可她却不再是悠然了。
她站在霍震宇身边,眼神冰冷疏离,跟他形同陌路。
更可笑的是,整个世界都在为她是“傅景然”
做证。
她的身份证,霍家人口吻,她本人矢口否认.......
所有证据完美闭环,一起构建了一个他无法推翻的“事实”,而他还无法反驳。
所有人都劝他向那个夺走他老婆,此刻手还环在她腰上的“罪魁祸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