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摇了摇头说:“不一样的。”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自己在训练里招了,哪怕只是一次,他们心里那根脊梁可能就断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傲气。”

    “这种心理压力,会逼死他们的。”

    响箭沉默下来,车厢随着山路颠簸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他才说道,“如果他们扛下来了呢?”

    沈飞看向他,语气略显激动的说:“那他们就不一样了。”

    “扛过这一次,他们才算真正知道,自己能守住什么,并且能学会反审讯中最重要的自我催眠。”

    “到了那时候,他们才有资格走上更大的国际战场。”

    “什么都有代价。”

    “想要成为顶尖特种兵,想要成为兵王之王....这一遭....免不了!”

    响箭看了他几秒,终于低声道,“我同意你的想法。”

    “说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审。”

    沈飞摇了摇头说:“现在问,没效果,他们刚被抓,情绪还热,怒气也在。”

    “先分开关押,用强光跟噪音剥夺睡眠,至少三天的时间。”

    响箭眼神微微一变:“三天?”

    “这也太狠了吧...就算是真的审讯,也不可能直接一上来就是剥夺三天的睡眠吧?”

    沈飞看向他,语气坚定的说:“正因为是自己的同志,才要在自己人手里先吃这份苦。”

    “我们现在狠一点,是为了他们将来真落到敌人手里,能多活一天,多闭嘴一天,多等到一次逃回来的机会。”

    “按我说的做吧。”

    “等训练结束之后...他们心里有火,我会给他们机会发泄的!”

    .......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向南被推进一间审讯室。

    黑布被扯下的一瞬间,强光刺得他眼睛猛地一缩。

    纯白色的房间。

    白墙。

    白地。

    白色铁椅。

    头顶四盏强光灯直直照下来,没有任何阴影。

    角落里,一个铁皮喇叭正在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

    滋——

    滋——

    频率不高。

    但让人极不舒服。

    向南眯着眼,很快适应光线,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

    向南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想要情报,至少应该先谈条件。”

    “你们有筹码,我们也有。”

    “我要跟你们的负责人聊一聊!”

    黑衣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可也只是看了一眼。

    下一秒,房门被关上。

    砰。

    向南一个人被留在强光和噪音里。

    ........

    另一间房里。

    雷大鸣的反应完全不同。

    黑布刚被扯下,他就猛地往前一撞。

    两个黑衣人早有准备,一左一右把他死死按住。

    “有种把老子放开!”

    “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有什么招数,都对着你雷公爷爷来吧!”

    “来啊!”

    “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跟你姓!”

    强光照得他眼睛发红,噪音在耳边炸得人心烦,可雷大鸣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他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还有那个独臂的!”

    “你给老子等着!”

    “等老子出去,非把你另一只胳膊也卸下来!”

    黑衣人没有反应。

    他们把雷大鸣按进铁椅,固定手脚。

    雷大鸣还在骂。

    “说话啊!”

    “哑巴了?”

    “你们不是挺能耐吗?”

    没有人理他。

    房门关上。

    砰。

    雷大鸣的骂声被隔在白色房间里。

    骂着骂着,他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骂累了。

    而是他发现,这屋子太亮,太白,太空。

    没有窗。

    没有钟。

    没有任何能判断时间的东西。

    只有那该死的噪音,一下一下往耳朵里钻。

    雷大鸣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又开始骂。

    骂声比刚才更大。

    像是要用自己的声音,把那股越来越明显的不安压下去。

    ........

    江白被推进房间后,没挣扎。

    他只是扫了一眼四周,立刻判断出这里的意图。

    强光。

    噪音。

    纯白环境。

    没有时间参照。

    典型的感官剥夺和睡眠干扰。

    他被按在椅子上时,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挺专业。”

    黑衣人没有说话。

    江白看着他们:“谁教你们的?”

    依旧没人回答。

    他又说道:“让我猜猜。”

    “是沈飞?”

    两个黑衣人的动作没有半点变化。

    可江白还是死死盯着他们的眼睛,试图从任何一点细微反应里找到破绽。

    没有。

    这些人像木头。

    房门关上。

    江白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强光刺得眼皮都泛红,他低声骂了一句。

    “总教官。”

    “你最好别真在这件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