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硕伟稳坐钓鱼台,压根就没打算见这帮墙头草。
他只是让管家邓豪放出了几句话,挑了几个在香江核心利益链上举足轻重的代表——一个英资银行的董事长,一个最大的码头工会主席,还有一个掌控着全港一半运输船队的船王。
在别墅的书房里,吴硕伟甚至都懒得跟他们废话。
当着这三个人的面,他随手从雪茄盒里拿出一个用来保湿的、纯钢打造的圆柱体烟灰缸。
然后在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像捏一块橡皮泥一样,轻松地将其捏成了一个麻花。
“从今天起,香江的规矩,我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他把那团扭曲的钢疙瘩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也敲碎了这几位大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反对?
谁敢反对!
那被捏成麻花的,哪里是烟灰缸,分明就是他们的脖子!
自此,娄家在香江说一不二的绝对统治地位,被彻底铸成。
再也无人敢生出半点异心。
……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一眨眼,又是三年过去了。
时间来到了1976年的年底,除夕之夜。
维多利亚港的夜空,被璀璨绚烂的烟花点亮,映照着这座东方之珠的繁华与喧嚣。
浅水湾的别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吴硕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却没有焦距。
看着窗外那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心中却分外平静。
甚至有了一丝厌倦。
三年前的时间经历了时空乱流的淬炼,心境早已非比寻常。
香江的这点权势富贵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的心早已飞回了那座承载了他两世记忆的四九城。
那里有他熟悉的胡同、熟悉的味道,还有一群让他又爱又恨的“家人”。
更重要的是,笼罩在这片古老土地上空的阴霾即将散去,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即将来临。
他,不能缺席。
家宴上,吴硕伟一反常态地没有嬉皮笑脸,而是郑重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他先是敬了娄半城一杯。
“爸,这几年,辛苦您了。”
然后,他在全家人不解的目光中,平静地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在香江过完这个大年,我就带晓娥和小无敌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谭氏愣愣地问。
“回国内,回四九城,回我们的家。”吴硕伟的语气不容置疑。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娄半城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着女婿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有不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早就不是池中之物。
这小小的香江终究是留不住他这条潜龙的。
“好!”半晌娄半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想回去就回去吧!”
举杯一饮而尽,算是同意了。
谭氏和赵麦麦的眼圈都红了。
但她们也知道,吴硕伟一旦做出了决定就没人能够改变。
这顿年夜饭吃得有些沉闷,也有些伤感。
唯一的遗憾是小姨子谭婉茹不在。
这丫头几年前就被送去了英国留学,专攻金融和管理,如今正是学业关键的时候无法赶回来送行。
吴硕伟想了想,当即给远在大陆的李科长打了个电话。
让他调派几名最精锐的反特科人员秘密前往英国,务必保证谭婉茹的安全。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安排好了一切,吴硕伟的心情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看着窗外的烟花,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四年了,也不知道一大爷那个老帮菜的床还结不结实,傻柱那个憨货是不是和他秦姐生了小孩了没……嘿,还真有点想他们了。”
......
1977年初,维多利亚港。
清晨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码头上送行人群的发梢。
一艘通体漆黑、宛如钢铁巨兽般的巨型邮轮,静静地停靠在娄氏集团的专属泊位上.
船身上“娄氏远洋”四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现在的娄家就是那么牛逼。
“呜~!”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响起,宣告着离别的时刻即将来临。
经过了吴硕伟苏醒后的铁血整合,以及这三年时间的蛰伏与发展,如今的娄氏集团,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在香江偏安一隅的商业家族。
它已经膨胀成了一个业务遍及全球,触角无孔不入的跨国商业帝国。
而这个帝国的掌舵人,已经从娄半城,悄然换成了他的儿子——娄耀祖。
此刻的娄耀祖站在父亲身旁,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沉稳。
他身上早已褪去了曾经的纨绔与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甚至带着几分嗜血气息的商人气质。
这都是他那个变态妹夫,用最残酷的商业斗争硬生生把他给逼出来的。
码头上,娄半城和谭氏眼含热泪。
紧紧地拉着赵麦麦和小无敌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说不尽的离愁别绪。
邮轮的舷梯即将收起。
“爸、妈,等我们回去安顿好...您两老也考虑会来吧!毕竟故土难离......”吴硕伟走下舷梯来到娄耀祖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舅哥,我走了之后,娄家的生意,还有爸妈......就都交给你了。”
“放心吧,妹夫。”娄耀祖的声音有些嘶哑。
“记住我交代给你的两件事。”吴硕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要是干不好,我就是从四九城爬,也得爬回来抽你,听见没?”
娄耀祖神色一凛,立刻站直了身体:“请妹夫吩咐!”
吴硕伟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条铁律:从今天起,不计任何成本,动用集团所有的资源和渠道,利用香江这个跳板,长期、稳定地为国内秘密输送平价粮食、药品和我们急需的任何物资!饿死谁都不能饿着咱们自家的同胞!”
娄耀祖心中一震,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国运。
“第二条铁律,”吴硕伟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动用你所有能想到的、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黑白手段,把国内生产出来的那些工业产品,哪怕是质量差一点的,都给我强行砸向世界市场!我们要像抽水机一样,把全世界的钱,尤其是那些洋鬼子的血汗钱都给咱们抽回来,用来建设我们的国家!”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倾销也好,打价格战也好,甚至是收买海关、扶植代理人……总之,我要让‘MadeinChina’这个词,在最短的时间内响彻全球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