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嫁给前任他弟 > 分卷阅读216
    天下都易主了。”

    她思忖片刻,睇了眼身边的侍女:“你去忠信侯府一趟,告诉忠信侯我有急事找他,让他这便到府里来。但我要先进宫,劳他在府里等我。”

    “诺。”侍女福身告退,晏知芙又看向柯望,笑道:“直接翻书去,也想想江湖传说,看看有什么无色无味的好东西没有。若实在没有,你给我现编个名字和来历,模糊点无妨,别太离奇。”

    “……诺。”柯望抱拳,不无疑惑地应了。

    晏知芙心里有了底,便安然回卧房去梳妆更衣,两刻后就出了府,直奔皇宫探病。

    .

    宫中,祝雪瑶虽然觉得贵妃所言很有道理,心里还是不安。傍晚时分,寝殿中终于不忙了,等候已久的众子女嫔妃都想进去看看,祝雪瑶先众人一步入了殿,请皇后的手令,想亲自盯着宫人们再查一遍帝后所用的东西。

    皇后闻言却道:“今日午后你四哥已经来请过旨了,我准了。”

    四哥?庆王!

    祝雪瑶心头一紧,正觉得不好,皇后低了低眼:“且先由他查吧,看看他能查出什么再说。”

    第106章各筹谋他们就真不好脱身了。

    是夜,皇帝在口干舌燥中悠悠转醒,下意识地咳了两声,含混不清吐出一个字:“水……”

    “快,水。”他立刻听到皇后焦灼的声音,接着便闻脚步声由远及近。皇帝忽而意识到什么,本还想闭着眼睛多歇一会儿,当下没了那个心思,睁眼望向榻边。

    皇后正好刚走过来,皇帝望了眼殿中灯火便知天色已晚,又见皇后眼眶红着,两颊上犹有泪痕未净,长沉了一口气:“别担心,我没事了。”

    皇后才哭过一场,此时在榻边安坐下来都不敢开口,只怕自己一开口又想哭。

    皇帝攥了攥她的手:“我又昏了多久?两天?三天?”

    皇后勉强定了气,抿唇道:“这回倒没有那么久,一个白天再加半夜吧,这会儿子时刚过。”

    皇帝略松了口气,又沉声问:“宫中朝中,有什么说法?”

    “暂时还好。”皇后凝神,“只是早些时候贵妃跟我说,老三怀疑咱们的病情别有缘故,是当众说的。她与老三解释了,让他不必多心。”

    皇帝目光微微一滞:“然后呢?”

    若没有后续,这点事大可不必与他提。

    果然听皇后道:“午后老四前来请旨,说想再查一查咱们日常所用。”

    皇帝不动声色:“只他请旨?”

    皇后知他想问太子的事,淡然道:“明面上只有他来。除了他,阿瑶晚上也提了一嘴,但我那时已经允了老四,便没再交给阿瑶。”

    皇后说罢看了看他:“你怎么想?”

    皇帝思忖片刻,苦笑摇头:“阿瑶的孝心咱们都清楚。这个老四……”他顿了顿,“你就不该允他去办。”

    皇后面无表情:“我只觉得一直防着也不是办法,你又病得这样凶险,不如快刀斩乱麻。”

    皇帝眼底一震,盯着皇后直说不出话。皇后静静地望着他,语重心长:“不能再躲了。你且想想,若咱们两个尚在人世阿珏都恨不得给弟弟们安个罪名扔进大牢,等咱们不在了,他坐到你的位子上,几个孩子还有活路么?”

    皇帝一语不发,皇后轻抚着他的手背。

    这并不是养尊处优的手,即便当了十几年的皇帝,上面也仍留有那些年历经风霜与金戈铁马的痕迹。这些痕迹刮过皇后的手心,带来一种独特的沙痒,皇后被这种沙痒扰得情绪难言。

    她想起当年在军帐里几个小孩在一起打闹的景象,也想起更早之前的那个夜晚,他和祝林阳、姜怀远议了半宿的事,在明月高悬的时候叫醒了跟她,跟她说:“我们商量好了,咱们起兵。不起兵,咱们没活路,孩子们也没活路。”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最难过的日子不过如此——他们竟要涉险起兵才能为孩子们谋一条活路。

    但现在,他们却又要从一个孩子手里为其他孩子谋活路。

    究竟哪种更难过呢?皇后也说不清楚。

    她尽量维持着淡漠,又道:“我想着,最后再给他们一个机会,看看老四这回究竟能‘查’出什么。若他办事公正,那就当是我们做父母的小人之心;若他真别有打算——”皇后连连摇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说的是。”皇帝吐出这四个字,复又闭上眼睛,疲惫里生出一股狠意。

    他是舍不得太子的,那毕竟是他与皇后亲自抚养多年的长子,他第一次读书、第一次写字、第一次骑马都是他和皇后亲自带着的。

    可如若为了这份不舍就罔顾其他子女的性命,他们当父母的也不能那么糊涂。

    .

    昭明大长公主府。

    天刚亮,晏知芙还用着早膳,姜渝就到了。

    他早已在大长公主府里出入自如、畅行无阻,于是便直接进了晏知芙的卧房。见她正在用膳,姜渝在旁边坐下来,问她:“听说你急着找我,何事?”语中一顿,他又不失关切地道,“听说陛下昨日病情反复,现下可好了?”

    晏知芙目光沉沉,脸上满是彻夜难眠的疲惫,放下手里的粥碗,道:“我不能再待在乐阳了,我们走吧。”

    “啊?”姜渝一愕。

    晏知芙望着他的眼睛平静如水,他木了半天才又说出话:“你说什么?离开乐阳?你想去哪儿?”

    “我不知道……”晏知芙摇了摇头,“迤州?或者……若能离开大邺更好。”

    姜渝眼底一栗,心中戒备横生,维持着平静探问:“何出此言?”他略作沉吟,直截了当地道,“若是因我问过几次咱们的婚事,你不必理我。你想在陛下和圣人面前尽孝是应该的,此时他们圣体抱恙,也正是你尽孝的时候。”

    晏知芙摇头:“与你无关,是我昨天察觉了些许不对。”

    姜渝目露惑色:“什么不对?”

    晏知芙深吸气,攥住他的手,让他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我怀疑……我怀疑父皇母后不是生病,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姜渝声音提高,心里却骤然一沉。

    晏知芙点了点头:“是柯望察觉的。他早年行走江湖,见过许多奇药,说父皇的症状与其中一种很像,只是他也记不清叫什么了。”晏知芙思虑再三,没提那“无色无味”的事,怕弄巧成拙。

    姜渝不动声色地盯着她,晏知芙无声长叹:“朝堂和江湖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宫中能人何其之多。现下柯望察觉了,恐怕宫里也有人发觉端倪,会不声不响地查下去。”

    她的说辞让姜渝觉得古怪,他想了想,问出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话:“……不是你下的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