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地飘向窗外两两三三的人,在其中寻找着什么。
顾引看了他一眼,顾虑后座有人,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顾嫦婉居然先去救的沈彧,这一点已经够可疑了,以她对褚郢的防备和忌惮,现在最危险人应该是沈彧。
车子平稳停住,顾女士悠悠说了句,“不错啊,技术一直在进步呢。我请的司机都没有你开的稳。”
顾引刚想回话,目光钉在前方迟迟移不开视线。
她想错了。
原约定地现在站满了统一西装的保镖,见顾引来了早有预谋似的自动排成两列迎接。队伍尽头的越野大G车门开着,顾宜洙正坐着里面,闻声望了过来。
这里根本没有警察,更不用说褚郢的人。
顾嫦婉最在乎顾宜洙,这边早就被她控制住了,她更早就解决好了一切。
那哄她过来的意图是什么,看笑话吗?
三人下了车,沈彧望着面前黑卫兵似的两列队伍,一个个站得笔直且面色严峻的黑衣保镖,第一次对顾家有钱有了几分概念。
荒山野岭的空楼硬是站出了大型庆典迎宾队的架势。
顾引扫视四周,毫不客气质问道:,“你骗我过来做什么?她早就没事了,让我过来看笑话吗?”
“想坐坐女儿的车不行吗,难道不是我给你钱买的?”
“我自己赚的,和你没关系!”
“只要你还姓顾就和我有关系。”
顾嫦婉轻蔑地抬了抬嘴角,浅笑压抑着情绪,眸中一片冰凉。
她理了理衣袖,换了语气,“难得过来看看你,还是这么不待见我呢。”
顾引抿唇不语。
顾嫦婉盯着她看了半响,“我没打算逼你,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也不想管。只有一点,离那个人远点。你已经把你妹妹牵扯进来了,我未必能保护你一辈子,你明明知道……”
“难道不是你先动的手吗?既然现在会害怕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这么做!”
“……”
无尽的沉默。
母女二人僵持着对峙的姿态,顾引双目赤红瞪向顾嫦婉。
沈彧进退两难,远处顾宜洙的表情和他一样茫然,两人对视一眼,确认都平安无事也就不再多言。
因为一开始见到的人就是顾引的母亲,沈彧有一瞬间以为顾引的母亲是背后主谋,但现在看到车内的顾宜洙显然不成立。
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拿孩子做筹码,显然绑他们的人是被顾引的母亲先一步解决了。
既然顾引事先不知道顾宜洙已经安全了,为什么她去救的人是自己……按照谈话内容,顾引应该先来这里才对。
片刻后,顾嫦婉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随便你怎么想吧,别把你妹妹牵扯进来,你很清楚她和你不一样。”
“再清楚不过。”
顾引丢下这句话便转身打开车门叫沈彧上车,车子转眼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顾宜洙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妈妈。
顾嫦婉轻抚女儿的脸,目光收了回来,严肃的脸换成了温和的模样,柔声道:“宝贝啊,我们换个学校怎么样?妈妈只有你了。”
顾宜在她怀里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中盈满喜悦,顺着女儿的头发将脸贴了过去,紧紧的抱着顾宜洙,如获珍宝。
顾家只承认顾宜洙的存在,她的女儿绝不能出一点问题。
第34章矛盾
车在半路抛锚,两人被迫流落荒野,周遭全是破败待拆的荒楼,入夜更显荒凉。
“还有完没完了!”
顾引火冒三丈,奋力将没电的手机砸向车头,力道十足,车身瞬间凹陷,手机蹦到地上屏幕碎成了渣。
顾引泄愤似的踢打车身,沈彧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不敢出声。
顾引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来的路上一路狂飙,灯光反射下眼角明显有水痕。
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沈彧几下子撕了身上的短袖,好在是薄款,容易撕。
他将布料递给顾引,“擦擦汗吧。”
发泄过后的顾引冷静了许多,瞄了眼那块参次不齐的布,身形顿了一瞬,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想的,撕了你穿什么?”
沈彧抖了抖衣领,也跟着笑,“还是能穿的。”
两人笑了一会儿靠着车坐下。
“你这人还真有趣,难怪褚郢会把你带在身边,每天过得挺新奇吧,至少不会无聊了。”
“是我死皮赖脸求他的。我见他一面都难,他怎么可能愿意带着我,换做褚韩都不可能。”
顾引用沈彧给的布擦了擦眼睛,语气轻快了许多,“褚郢哪可能那么好说话,更何况带着你和带个大麻烦差不多,他应该没那么闲。”
沈彧疑惑地看向她。
“感觉他对你是不一样的。这样说能懂吧。”
“今晚他也来了吗?”
提到褚郢,沈彧的眼睛难以抑制地亮了起来。
“很抱歉,没有。他不可能来的。他和顾家是死敌,愿意帮我救顾宜洙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们的关系这么复杂吗。”沈彧抱着胳膊,立秋的凉爽在晚上才体现出来。
顾引深吸了一口气,她也没喝酒,但就是想和人说说话。
家族史就算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只简单说清楚了褚郢为什么不能出现。
沈彧已经猜到了大概,只是在顾引口中得到了更确切的答案。
他垂着头,脑海里很乱,却不停浮现和褚郢发生过的事。
顾引见他在发呆,抬头望向夜空感慨起来。
“你之前还说他很温柔,很谦和,脾气很好,真是没有一个词和他沾边啊。不过你也挺厉害,啃了他一脖子印子还给人赶回来了,他估计很少这么狼狈。”
“你是说那天晚上?我没有。是他说他不喜欢我。而且我也能感受到他对我的主动示好没感觉,他应该是喜欢女生,而我是个男的。”
沈彧自嘲似的叹了口气,“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放弃才是对的。”
“噢?你确定放得下,你看看你手上的戒指,既然说放下了那还戴着做什么。那枚戒指好像是他母亲的东西,可他毫无顾忌给了你,或许你有机会。不过也可能我记错了,褚郢压根不在乎。”
“……”
沈彧摸着戒指偏头看顾引,“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矛盾,劝我继续又劝我放弃。”
“人是复杂的嘛,你喜欢的还偏偏是褚郢,直接跳到地狱级难度。说不定他压根不会喜欢人,我也没看他对哪个女孩子感兴趣。”
“难道没有人喜欢他吗?”
“有啊,从初中到高中,很多人喜欢他。”
两人稀稀拉拉聊了很多,快把褚郢前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