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非典型婚姻 > 分卷阅读13
    ”

    陆沉舟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你说家里连零食都没有住不了人。”

    “我说的是零食,没让你把整个便利店搬回来。”

    “顺手。”

    沈知淮走进房间,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是他最喜欢的口味。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巧克力——也是他喜欢的牌子。他蹲下来翻了翻下面的零食架,每一个都是他平时会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陆沉舟没回答。沈知淮站起来,看着他。陆沉舟的表情没变,但耳尖有点红。

    “陆沉舟,你是不是趁我住院的时候,把我外卖订单翻了一遍?”

    “……没有。”

    “那你——”

    “家政阿姨说的。”

    沈知淮笑了。他没戳穿——家政阿姨怎么可能知道他三个月前点的那家特定牌子的黑巧克力,这人绝对翻他手机外卖记录了。

    “行,家政阿姨。”沈知淮拆开那包薯片,咬了一片,嘎嘣脆,“那这个房间,我正式征用了。”

    “本来就是给你用的。”陆沉舟转身走了,“但是不能把零食带到主卧吃。Crumbs会掉在床上。”

    “什么是Crumbs?”

    “面包屑,饼干屑,任何屑。”

    沈知淮翻了个白眼,咔嚓咔嚓嚼着薯片跟在他后面进了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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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居第一天的矛盾,在晚上八点爆发。

    沈知淮洗完澡出来,把袜子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一双灰色船袜,歪歪扭扭地躺在陆沉舟那个一尘不染的深灰色沙发正中央,像两个入侵的外星生物。

    陆沉舟从书房出来倒水,经过客厅,脚步停住了。他看着那两双袜子,看了大概三秒钟。

    “沈知淮。”

    “嗯?”

    “袜子。”

    “怎么了?”

    陆沉舟没说话,但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指向沙发。

    沈知淮低头看了看袜子,又抬头看了看陆沉舟的表情,恍然大悟:“哦,不好意思,习惯了。”他走过去捡起袜子,随手塞进裤兜里。

    陆沉舟的表情稍微松弛了一点。然后沈知淮把裤兜里的袜子又掏出来,看了一眼,扔进了洗衣篮——但不是扔进去的,是“抛”进去的。其中一只袜子没进篮,掉在了地板上。陆沉舟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沈知淮无辜地看着他。

    “没什么。”陆沉舟端着水杯回了书房。

    五分钟后,沈知淮路过书房,看到陆沉舟正蹲在地上,用一张湿巾仔细擦拭刚才袜子掉落的那块地板。

    沈知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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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居第二天,矛盾升级。

    沈知淮早上起来上厕所,无意间拉开了洗手台下面的抽屉,他愣住了。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洗面奶(两种),爽肤水,乳液,精华,眼霜,面霜,防晒霜,面膜,身体乳,护手霜,唇膏……沈知淮数了数,光脸部用的就有十一种。

    他关上抽屉,走到客厅。陆沉舟正在餐桌上看手机,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陆沉舟。”

    “嗯。”

    “你一个男人,涂这么多东西?”

    陆沉舟抬头看了他一眼,“皮肤科医生建议的。”

    “你一个心胸外科的,听皮肤科医生的?”

    “跨学科会诊。”

    沈知淮被噎住了,他看着陆沉舟那张冷白皮、零毛孔、连黑眼圈都几乎没有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欠揍。

    “那你也给我涂点。”沈知淮说。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你连脸都懒得洗。”

    “所以你给我涂。”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放下手机,起身走进浴室。沈知淮以为他生气了,跟过去看——陆沉舟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洗面奶,挤了一点在手上,搓出泡沫,然后转身,把泡沫抹在了沈知淮脸上。沈知淮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一愣,泡沫糊了一脸。

    “闭眼。”陆沉舟说。

    沈知淮乖乖闭上眼睛,陆沉舟的手指在他脸上打圈,从额头到鼻翼到下巴,力道不轻不重,指腹的温度透过泡沫传过来。沈知淮被他揉得有点舒服,整个人放松下来,差点靠在洗手台上睡着。

    “好了。”陆沉舟用清水冲掉他脸上的泡沫,拿毛巾擦干,然后往手心里挤了一点乳液,拍在他脸上。

    沈知淮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被搓得粉粉的,皮肤确实看起来好了一点。他转头看陆沉舟,陆沉舟正在把洗面奶和乳液放回抽屉,动作一丝不苟。

    “以后早晚各一次。”陆沉舟说。

    “……你是不是就是想找个人给你消耗护肤品?快过期了?”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你在说什么鬼话”。沈知淮闭嘴了。

    但晚上他发现,浴室的洗手台上多了一套全新的洗护用品——洗面奶、乳液、面霜,跟他白天用的那套一模一样,只是瓶子上贴了标签:“沈知淮专用”。

    标签是手写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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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居第三天,差点打起来。

    原因是空调。

    沈知淮怕热,夏天在家习惯开到22度。陆沉舟怕冷,空调常年设在26度。第一个晚上,沈知淮被热醒三次,出了一身汗;陆沉舟被冻醒两次,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冷血动物。

    凌晨四点,两个人同时坐起来。

    “26度太热了。”沈知淮说。

    “22度太冷了。”陆沉舟说。

    “折中,24度。”

    “24度你热我冷。”

    “那你说多少?”

    “25.5。”

    “你他妈还能点五?”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最后解决方案是:客厅空调按陆沉舟的26度(因为沈知淮在客厅待的时间少),卧室空调按沈知淮的22度(因为陆沉舟睡觉可以盖被子)。沈知淮多盖一条薄毯,陆沉舟多盖一条厚被子。

    “被子不能太厚,对颈椎不好。”陆沉舟说。

    “那你别喊冷。”

    “我不会。”

    当天晚上,陆沉舟裹着两层被子,沉默地躺在22度的空调房里,嘴唇微微发白。沈知淮半夜醒来,看到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把空调调到了24度,然后把自己那条薄毯搭在了陆沉舟的被子上。

    第二天早上,陆沉舟看着身上的薄毯,没说话。沈知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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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居第一周,磨合还在继续。

    床单每周换两次——陆沉舟的标准。沈知淮觉得一周一次就够了,但陆沉舟说“皮脂分泌和角质脱落会在床单上积累细菌”,沈知淮说“你不是天天洗澡吗”,陆沉舟说“跟洗澡没关系”,沈知淮说“你就是洁癖”,陆沉舟说“这是卫生习惯”。最后沈知淮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