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妇联这块牌子能干什么?能让一个觉得自己不值钱的女人,重新站起来。”

    掌声比开场时大了一倍。

    台下第二排,李艳把笔记本合上,也跟着鼓掌。

    她的目光落在台上那个男人身上,嘴角弯了弯。

    三年前,他在这栋楼里,是最底层的副科长,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

    现在他站在同一个台上,一个县的一把手,全场的焦点。

    掌声落下的时候,李艳发现自己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不是激动,是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会后的茶歇被李艳提前打发了。

    她挡住了三拨想跟林远套近乎的科长们,以“探讨后续合作细节”为由,把人从六楼带到了地下车库。

    “上我的车。”

    李艳按了遥控钥匙,一辆汽车亮了灯。

    “去哪?”

    “我新搬的公寓,有几份女企业家的联系资料要给你,顺便吃个便饭。”

    林远看了她一眼,没动。

    李艳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笑了一下:“林书记,我又不吃人。”

    公寓在京州市中心的湖畔花园,二十三楼,视野极好。

    门一推开,客厅里的灯没全亮,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和电视柜上方的氛围灯带,整个空间笼在一层暖橘色的柔光里。

    茶几上摆着两只高脚杯,一瓶已经醒过的红酒,旁边放着一碟切好的芝士和果干。

    这些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

    林远在玄关顿了半秒。

    李艳已经踩着拖鞋走进卧室,留下一句:“你先坐,我换件衣服。”

    三分钟后她出来了。

    酒红色真丝睡裙,吊带,堪堪挂在锁骨的位置。

    裙摆到膝盖上方四指,走动的时候真丝贴着大腿的轮廓若隐若现。

    头发散下来,波浪卷落在肩膀上。

    右眼角的泪痣,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琥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香味。

    林远认出来了。

    “午夜飞行。”

    李艳弯腰倒酒,领口垂下来一截。

    她把杯子递过去,指尖故意蹭了一下林远的手背。

    “记性真好。”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李艳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然后侧过身,把腿蜷起来,整个人靠向林远的方向。

    “林远,你知不知道,今天你站在台上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想什么?”

    “想你刚来妇联那天。”李艳笑了一下,不是她惯常的那种风情万种的笑,而是带了几分真切的感慨。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宋主席让你写第一份稿子,你在办公室熬了一通宵。”

    她伸手,把林远衬衫领口翻开的半截标签按回去。

    “现在呢,阿玛尼,定制款,县委书记。”

    她的手指没有收回。

    指腹沿着领口的线条慢慢滑下来,划过喉结,落在胸口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

    “我能有今天这个位子,”李艳的声音低了下来,“全靠你当年帮我。”

    “艳姐客气了。”

    “我不客气。”李艳往前倾了倾,酒气和“午夜飞行”混在一起,扑在林远的脖颈上。

    “林远,我是真心想帮你,市妇联的渠道,女企业家协会的资源,你琅琊的茶要打进京州市场,我一个电话的事。”

    她的手掌按在林远的胸膛上,隔着衬衫能感受到心跳。

    “条件呢?”

    “没条件。”李艳抬起眼,泪痣随着她的笑意微微上扬。

    “但如果你非要给,那就陪我把这瓶酒喝完。”

    杯沿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

    酒过三杯。

    李艳的脸颊浮起两团薄红,整个人软下来,侧靠在林远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