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专栏,表面上是宣传琅琊,实际上是为了拔高叶茹梅在琅琊的政治影响力,争夺话语权。

    “好想法。”林远微笑着点头。

    “宣传阵地我们不占领,谣言就会占领,这个专栏你亲自抓,经费从宣传部专项里走。”

    许思远走后,林远拿起加密电话打给白玉兰。

    “玉兰,安排两个机灵点的人,去县电视台外围盯着。”林远声音冷冽。

    “许思远接触过什么人,做了什么节目,不用干预,只记录。”

    下午,政法委书记陶振邦主动约林远在老干部活动中心的茶室喝茶。

    陶振邦身板笔直,倒茶的动作像是在擦拭枪管。

    “林书记,我粗人一个,转业前在宁州干了十五年刑侦。”

    陶振邦把一杯普洱推到林远面前:“琅琊的水,比宁州浑。”

    “陶书记怕了?”林远端起茶杯。

    “怕?”陶振邦冷笑一声,“我陶振邦字典里没这个字,我今天来,是跟您交个底。”

    他盯着林远的眼睛,目光锐利:

    “我不管琅琊姓孔还是姓赵,也不管上面神仙怎么打架,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谁让我做违背法律的事,我翻脸比翻书还快。不管对方是谁。”

    林远端着茶杯的手稳如泰山。

    陶振邦在表明立场:他不站队,他只站法律,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能斩贪腐,用不好,也会伤到自己人。

    “陶书记。”林远以茶代酒,轻轻碰了一下陶振邦的杯子。

    “琅琊现在需要的,就是你这把不认人的刀看,欢迎。”

    周一上午。

    两辆挂着京州市政府牌照的考斯特中巴车,低调地驶入琅琊县政府大院。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领导迎接。

    车上下来十几个穿着便装、提着黑色公文包的人,径直走进了县财政局大楼。

    市审计局工作组,正式进驻。

    对外公布的口径是:“年度例行财务检查”。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市里派审计组下来,绝不是“例行”那么简单。

    邓志强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那十几个人走进财政局,眉头紧锁。

    “例行检查?”邓志强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孔祥东的内线。

    “孔县长,市里的审计组到了,带队的是市审计局副局长,赵曼的人。”

    电话那头,孔祥东的声音有些沉重:“账本都处理干净了吗?”

    “放心,我让财政局以前的几个老会计连夜做过平账处理,表面上绝对看不出问题。”邓志强说。

    “但周明那个人是个死脑筋,我怕他配合审计组乱翻。”

    “盯死周明。”孔祥东冷冷地说。

    同一时间。

    县纪委书记办公室。

    石磊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通报。

    “林书记。”石磊把通报放在办公桌上,脸色铁青,“城关镇派出所刚报上来的情况。”

    林远拿起通报。

    昨天傍晚,孔家村村支书孔祥武在村委会大喇叭里公开讲话。

    原话录音被转写成了文字:

    “……乡亲们,那个姓林的把咱们的矿关了,把咱们的烟花收了,这是要把咱们孔家人往死里逼!

    但我告诉你们,别怕!邪不压正!他林远在琅琊,待不过一年!”

    林远看着通报,表情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狂犬吠日。”林远把通报扔进碎纸机,“他急了。”

    “书记,这已经是公然煽动对抗县委了!”石磊眉头紧皱,“我建议立刻让罗峰抓人,以寻衅滋事罪起诉。”

    “抓了他,孔家村马上就能组织两千人来堵县政府的大门。”林远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