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孔家村的党支部书记,孔家豢养的“私人武装头目”,此刻依然嚣张。

    “罗局长,大半夜的把我从热被窝里拉出来,就是为了几箱炮仗?”孔祥武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

    “我们孔家村几千口人,过年祭祖,买点烟花爆竹怎么了?犯哪条王法了?”

    罗峰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两吨烟花爆竹。”罗峰“啪”地一声点燃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眼底的疯狂。

    “孔书记,你们家祖宗挺能抗炸啊,这么多火药,去炸山都够了。”

    “罗局长,你说话要负责任的。”孔祥武冷哼一声。

    “那都是正规渠道买的,有发票的,你非要说成是炸药,那是你欲加之罪!”

    “签收人是你侄子,付钱的账户走的是你们村委会的账。”罗峰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孔祥武:“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孔祥武迎着罗峰的目光,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罗局长,你动我一个试试?明天早上,孔家村两千口人就能把县政府的大门给堵了。你信不信?”

    罗峰眼神一寒,正要发作,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脸色平静,仿佛只是来视察工作。

    “林书记。”罗峰立刻站直身体。

    林远摆了摆手,走到孔祥武面前。

    孔祥武收敛了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可以不怕罗峰这个“疯狗”,但他对林远这个笑面虎心存忌惮。

    毕竟,半个孔家和恒泰矿业就是在这个年轻人手里灰飞烟灭的。

    “孔书记,祭祖是好事。”林远语气温和,像是在拉家常。

    “但安全第一,这两吨烟花,公安局先替你们保管了,等过了二月二,你们再来领。”

    孔祥武愣住了。罗峰也愣住了。

    “林书记,这……”罗峰急了。

    林远转头看了罗峰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峰只好闭嘴。

    “孔书记,大半夜辛苦了。做个笔录,你可以回去了。”林远说完,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十分钟后。

    局长办公室。

    “书记,为什么放了他?”罗峰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两吨火药!这要是爆了,后果不堪设想!这明明是他们准备用来搞群体事件的武器!”

    林远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平静。

    “抓他容易,定罪难。”林远放下茶杯,声音沉稳。

    “他咬死是祭祖用的,顶多算个非法储存易燃易爆物品,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不痛不痒。”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林远抬起头,目光深邃。

    “两吨爆竹,买家是孔祥武,但卖家是谁?这么大批量的违禁品,是怎么运进琅琊的?一路上的治安卡口为什么没有拦截?”

    罗峰愣住了。

    “楚阳。”林远看向站在一旁的楚阳。

    “在。”楚阳立刻挺直腰板。

    “你继续回城关镇当你的所长。该吃吃,该喝喝。”林远盯着他。

    “给我顺着这批货的线往上查,我要知道,是谁在给孔家递刀子。”

    “明白!”楚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琅琊县城的夜色深沉如墨。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罗峰。”

    “在。”

    “照片拍了吗?”

    “拍了,现场视频和照片都有。”

    “封存。”林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

    “这把刀,现在不能用,等他们以为他们赢定的时候,我们再把这把刀,插进他们的心脏。”

    邓志强到任琅琊县一周,表现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