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敢动他?

    “省公安厅厉剑厅长亲自带队,异地用警,没跟京州市局打任何招呼。”

    林远喝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厉剑是出了名的活阎王,王海那种软骨头,在里面熬不过三天。只要他开口,刘军就得跟着完蛋。”

    赵曼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呆呆地看着林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是你……是你安排的?”赵曼的声音发颤。

    前几天刘军刚在会议上发难,要收回铁西新区的财政审批权。

    转头他的小舅子就被省厅端了。

    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林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赵曼身边。

    赵曼仰起头看着他,呼吸变得急促。

    林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停在她圆润的肩膀上。

    “曼姐,徐书记刚到汉东,需要一个懂经济、能化解地方债的常务副市长来稳住京州的盘子,你的那份规划,徐书记看过了,非常满意。”

    林远微微弯腰,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准备好接刘军的班吧。”

    赵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亢奋和一种被彻底征服的快感。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抱住林远的腰,将脸埋进他的小腹。

    “林远……”赵曼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泣音,“以后在京州,姐的命就是你的。”

    林远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眼神却异常清明冷静。

    汉东省公安厅,地下看守所。

    阴冷潮湿。

    审讯室的强光灯打在王海的脸上。

    他被固定在铁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厉剑穿着作训服,大刀金马地坐在审讯桌后。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啪”、“啪”地开合着。

    “还不说?”厉剑冷笑一声。

    “厉厅……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卖沙子的……”王海声音嘶哑,还在死扛。

    “卖沙子?”厉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一叠照片,狠狠砸在王海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

    全是王海手下暴力催收、打断别人手脚的血腥画面。

    “金沙娱乐城地下室搜出来的账本,三年时间,流水两个亿!你他妈告诉我这是卖沙子?”

    厉剑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

    “王海,你以为你姐夫刘军还能保你?老子告诉你,他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敢接!”

    王海的心理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闪躲。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厉剑掏出配枪,“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那两亿流水里,有三千万去向不明,这笔钱,你是怎么洗出去的?给了谁?”

    厉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扛下涉黑涉恶,够吃一颗枪子了,把其他人咬出来,算你重大立功,至少能保住你这条狗命!”

    王海浑身一震。

    在死亡的威胁和姐夫的庇护之间,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我交代……我全交代……”王海崩溃大哭。

    “那三千万……我通过地下钱庄换成美金,打到了我姐夫在海外的匿名账户里……账本的密码,在娱乐城办公室保险柜的夹层里……”

    厉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记录下来,让他签字画押!一中队,立刻去金沙娱乐城取证!”

    拿到铁证的厉剑,连夜驱车前往省委一号院。

    徐国华看着厉剑递上来的口供和账单复印件,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