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哥,我听我爸说,你在省里可厉害了,把那些大领导都镇住了?”

    林远失笑:“你爸消息挺灵通。”

    “那当然,我爸天天在厂里吹你呢,说你是咱们钢厂的救命恩人。”

    林晓晓眼里全是崇拜,“林远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忙?是不是天天有人求你办事?”

    “还行。”林远没多说,转移话题,“我妈呢?”

    “在楼上收拾东西,说一会儿就下来。”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陈珍珍的喊声:“林远!晓晓!上来帮忙拿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上楼。

    林家的房子不大,老式的两居室,客厅里堆着几个大编织袋,都是准备拿去老街置办的空袋子。

    陈珍珍正在厨房系围裙,看见林远进来,眼睛都笑眯了:“哟,大忙人舍得回来了?”

    “妈,我这不是来了吗。”林远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菜刀,“您歇着,我来切。”

    “去去去,你那双手是签文件的,别给我糟蹋了。”

    陈珍珍嗔怪地推开他,“晓晓,你看着他,别让他乱动。”

    林晓晓应了一声,拉着林远坐到沙发上。

    “林远哥,你瘦了。”她盯着林远的脸,认真地说。

    “有吗?”林远摸了摸下巴。

    “有。”林晓晓伸手,指尖在他眼角轻轻点了一下,“这里都有细纹了。”

    她的手指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林远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林晓晓的手停在半空,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就是看看……”她慌乱地收回手,低着头不敢看他。

    气氛有点尴尬。

    陈珍珍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一个僵着,一个红着脸,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笑着打圆场:“晓晓说得对,你是瘦了,妈今晚给你炖排骨。”

    “谢谢阿姨。”林晓晓小声说。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陈珍珍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你林远哥现在是大忙人,你得多关心关心他,省得他天天不着家。”

    林晓晓的脸更红了。

    林远咳了一声,站起来:“妈,我爸呢?”

    “你爸去厂里开会了,说晚上直接在老街碰头。”

    陈珍珍看了看表,“咱们也该出发了,晚了好东西都被人挑走了。”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下楼上车。

    林远开车,陈珍珍坐副驾驶,林晓晓坐后排。

    车子刚开出小区,陈珍珍就开始念叨:“今年得多买点年货,你爸厂里那些老工友,好些人都想来家里坐坐,感谢你呢。”

    “妈,您别这么说,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林远专心开车。

    “该做的事?”陈珍珍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儿子。

    “林远,妈不懂你们当官的那些弯弯绕绕,但妈知道,你救了钢厂,就是救了几千个家庭。

    你林叔、你赵叔,他们现在见了我,都说你是好孩子。”

    林远没说话,手握方向盘的力道紧了紧。

    后排的林晓晓突然开口:“阿姨,林远哥一直都是好孩子啊。”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陈珍珍笑了:“晓晓说得对。”

    车子很快到了老街。

    这里是京州最老的集市,街道两边挤满了卖年货的摊位,红灯笼、春联、鞭炮、干果、腊肉……应有尽有。

    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

    林远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三人下车往里走。

    “林远!这边!”

    远远的,林向阳站在一个卖春联的摊位前冲他们招手。

    林向阳今天穿了件旧军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儿子和陈珍珍、林晓晓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爸。”林远走过去。

    “哎!”林向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很大,“瘦了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