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磨砂玻璃门,能看到男人忙碌的身影。

    高大,挺拔。

    “妈,好香啊!”

    赵晓宇吸了吸鼻子,把游戏机一扔,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看。

    “师父,你还会做饭?”

    “技多不压身。”

    林远头也没回,颠勺,火苗窜起半米高。

    “去,把你那是把吉他拿过来,菜还得炖一会儿,闲着也是闲着。”

    “好嘞!”

    赵晓宇兴奋地跑上楼。

    赵曼放下杂志,看着儿子那股子欢实劲儿,心里有些发酸。

    这孩子跟她都没这么亲。

    不一会儿,赵晓宇抱着那把芬达吉他跑下来,还有一把林远上次送他的木吉他。

    “师父,来一段?”

    林远把火关小,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接过木吉他,试了试音。

    “会弹《光辉岁月》吗?”

    “会!练了好久了!”

    “起个调。”

    赵晓宇拨动琴弦,电吉他的失真音色瞬间炸响。

    虽然指法还略显稚嫩,但节奏感极强。

    林远跟进。

    木吉他的清脆扫弦切入,中和了电吉他的躁动。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坐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脚踩着昂贵的波斯地毯,开始合奏。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

    林远开口,嗓音低沉磁性。

    赵晓宇跟着和声,虽然还在变声期,有些公鸭嗓,但吼得撕心裂肺,投入至极。

    赵曼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窗外是漫天飞雪,屋内是热气腾腾的饭菜香,还有激昂的摇滚乐。

    一曲终了。

    赵晓宇兴奋得脸通红,把拨片往空中一抛。

    “太爽了!师父,刚才那个推弦你是怎么处理的?教教我!”

    “先吃饭。”

    林远放下吉他,起身解开围裙。

    “吃饱了才有力气推弦。”

    餐桌上。

    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蒸东星斑肉质雪白,还有一道蒜蓉粉丝娃娃菜和一锅土鸡汤。

    赵晓宇早就饿了,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排骨,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比米其林大厨做得还好吃!”

    赵曼看着面前的碗。

    碗里多了一块剔了刺的鱼肉。

    林远正拿着公筷,细心地把鱼腹那一块最嫩的肉夹给她。

    “赵局,尝尝,火候应该刚好。”

    赵曼夹起鱼肉放进嘴里。

    鲜甜,嫩滑。

    没有一点腥味。

    “别光顾着孩子,你也吃。”

    赵曼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林远笑了笑,没说话,伸手拿过一只基围虾。

    修长的手指剥去虾壳,去掉虾线,把晶莹剔透的虾仁放进赵曼的碟子里。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刻意讨好,就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女同志剥虾伤指甲。”

    林远随口解释了一句。

    赵曼看着碟子里的虾仁,又看了看自己刚做的法式美甲。

    “谢谢。”

    赵曼低头吃虾。

    这顿饭吃得很慢。

    赵晓宇破天荒地吃了两碗米饭,还跟赵曼讲起了学校里的趣事,不再是以前那种问一句答一句的死样。

    赵曼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柔和笑容。

    吃完饭,林远起身告辞。

    “碗筷放着别动,明天让钟点工来收。”

    赵曼拦住了要去洗碗的林远。

    “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老人还等着。”

    林远穿上外套。

    赵曼一直送到车库。

    “把后备箱打开。”

    赵曼指了指旁边堆着的一堆礼盒。

    全是特供的茅台、中华烟,还有一些进口的海鲜干货。

    “赵局,这不合适,我那是……”

    “少废话。”

    赵曼恢复了那种雷厉风行的做派,指挥着赵晓宇把东西往林远车上搬。

    “这些都是别人送的,我和小宇又不抽烟不喝酒,放着也是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