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脸庞,呼吸乱了一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林远的额头。

    “油嘴滑舌。”

    手指顺着额头滑下来,停在他的领带结上。

    “领带歪了。”

    宋婉帮他正了正领带,动作轻柔。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两人又聊了很多。

    宋婉惊讶于林远的博识。

    林远也惊讶于宋婉的见识。

    两人越讲越投机,要不是茜茜醒了,两人还能讲更久。

    “林远,好好干,京州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是29岁,我希望你能追上他。”

    送林远出门,宋婉突然说道。

    “我努力,婉姐。”

    两人告别。

    腊月二十八,大雪初霁。

    京州的街头挂满了红灯笼,年味在鞭炮碎屑和凛冽寒风中发酵。

    林远把吉普车停在老旧的教职工宿舍楼下,后备箱里塞满了单位发的带鱼、豆油和米面。

    这是李艳的家。

    自从上次家暴事件后,李艳就跟丈夫分居,正在协商离婚。

    她搬回了父母留下的这套老房子独居。

    林远拎着两盒海参和米面油,踩着积雪上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两盏,忽明忽暗。

    “笃笃。”

    敲门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过了好一会儿,门锁才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缝拉开,一股热浪夹杂着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混合着那股熟悉的“午夜飞行”木质调香水味,熏得人脑仁发涨。

    “谁呀……哟,稀客。”

    李艳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屋里暖气开得极足,她只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极细的肩带勒在白皙圆润的肩头,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崩断。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腿上裹着一层极薄的黑色丝袜,透出底下腻白的肤色。

    没穿拖鞋。

    那双脚踩在地板上,趾甲涂成了鲜艳的蔻丹色,像十颗红豆。

    林远视线在空中顿了一秒,随即自然地移开,把手里的东西提起来晃了晃。

    “艳姐,给您送年货。单位发的,我想着您这儿没人搬,就顺路带过来了。”

    “顺路?”

    李艳侧身让开一条缝,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几乎是挂在门把手上。

    “这大过年的,别人都往家跑,就你往姐姐这孤家寡人这里钻,进来吧,别让冷风灌进来。”

    林远进屋,反手关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处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把影影绰绰的暧昧拉得很长。

    “随便坐,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李艳把酒杯随手搁在鞋柜上,也不管林远还在换鞋,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那两团温软毫无阻隔地压在林远的手臂上。

    “小林部长,姐姐家里冷清得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艳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远耳侧,带着一股醉人的葡萄发酵味。

    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像一条灵活的蛇,顺着林远的羽绒服领口滑进去,隔着衬衫,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

    指尖微凉,却点起了火。

    “你说……这日子过得有什么劲?”

    林远身子僵了一下,没动。

    这女人喝多了。

    或者是借酒装疯。

    “艳姐,您喝醉了。”

    林远抓住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力道适中地拿开,然后扶着她的肩膀,把人按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

    “我没醉……这才哪到哪。”

    李艳顺势倒在沙发上,裙摆顺着丝滑的面料往上滑,露出一截蕾丝花边。

    她仰着头,波浪卷发散乱在靠枕上,那颗泪痣在灯光下红得滴血。

    “这老房子哪哪都好,就是没人气,刚才我想洗个澡,结果水管不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