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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13章一女不得二嫁(第1/2页)

    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得冯母耳鸣眼花。

    一天七八钱银子啊。

    十天就是七八两,一百天就是七八十两。

    这不是财神爷是什么!

    她居然亲手退掉了财神爷的亲事。

    到了手边的巨款,声响没听到一个,就没了,便宜别人了?

    冯母一路走着,心底各种情绪翻腾着。

    先是眼红,然后后悔,最后成了极度的嫉恨。

    这个死丫头,这么长时间从未想过出去摆摊赚钱。

    退了亲,立刻摇身一变,就成了财主。

    难不成是故意的?

    早就跟那个瘸子好上了,故意说什么冲喜,逼的她家同意退亲

    冯母刚到家,就把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儿子冯松平,最后咬牙骂道:

    “老天不长眼,竟让这死丫头发了财,生生便宜那冲喜的瘸子。”

    冯母眉间皱成川字,接着跟儿子发着牢骚。

    “咱们家如今穷的叮当响,过年你还要去言教谕家中拜访,若是拿不出像样的礼物,如何能得他照顾。”

    冯松平听完母亲的唠叨,放下手里的书,半眯着双眼,慢条斯理说:“倒也不是没办法。”

    冯母一听,赶紧问:“我的儿,你一向最有主意,快说说。”

    冯松平摆手叹气,“罢了,罢了,这法子太丢脸面。”

    冯母急了,一巴掌拍在桌上,“丢脸怕什么,只要能把那银子弄到手,脸我来丢。”

    冯松平手指在桌面轻叩着,不怀好意地笑:

    “母亲刚刚不是说了,季木桃嫁了个瘸子吗。”

    “是啊,上次季木桃腆着脸来咱们家,要立刻同你成亲,给她姐冲喜,季家当时那种情况,她哪配得上我的儿,后来她便自己找了个瘸子成亲了。”

    冯松平对冯母的话毫不在意,径自接着道:

    “咱们大炎律例,一女不得二嫁,她同我定了亲,如今又嫁与他人,按律季木桃和那瘸子的成亲根本不作数。”

    冯母眉头一皱,“可那日季木桃来时,我将她轰了出去,她当场就说了,两家退亲,今后嫁娶各不相干。”

    冯松平冷声一笑,“婚书仍在,口头退亲怎能作数。”

    “咱们只管去衙门告她,到时季木桃若是不想坐牢,还得嫁过来,今后她出摊的钱,还不都归了咱家!”

    冯母一听,抚掌笑起来,“还是我儿厉害,读书有学问就是不一样,等她嫁过来,每日娘去盯着她出摊,负责收银子,有了银子,就能送份厚礼给教谕,只要教谕看重你,明年乡试定能高中。”

    肆无忌惮的笑声引得冯父进屋询问:“什么事笑成这样?”

    冯母忍不住得意,将事情告诉他。

    冯父一听,脸色僵住,慌忙劝道:“这、这事如何能做,那日你都同意退亲了,而且木桃也嫁人了,怎么能为了银子,逼她改嫁,不行的,不行的。”

    冯母一听,立刻火冒三丈,“放你娘的屁,瞧你那熊样,你要是能挣到儿子的束脩、笔墨,家里的米油钱,老娘何苦操这份心。”

    冯母边说边伸出指头使劲戳着冯父的额头,“窝囊废!你挣的到吗!挣的到吗!”

    冯父被骂的一声不吭,头低了下去。

    “孬种!就知道在老娘面前装,这个家要不是靠着老娘,你连口粥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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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松平淡然地拿起了书,冯母刻薄的骂声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他心中盘算着,这次若真能逼的季木桃嫁过来,也是美事一桩。

    既能坐享美人,今后再也不用为了银子操心了,对自己的前途实在大有裨益。

    想到此,他勾了勾唇,一旁的谩骂都变得悦耳起来。

    两日后

    县衙的官差来了季家。

    “冯家告我?告什么?”季木桃听到官差的话都懵了。

    “告你一女二嫁。”那官差随口答着。

    季木桃闻言,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一女二嫁?”

    官差不理她,径直问道:“明日一早县令大人审理此案,你需到场当面对质。”

    季木桃还想追问,被贺休一把拉住。

    他无声摇摇头,对着官差好脾气道:

    “官爷见谅,明日的堂审季家定会前去。”

    说完拄着拐对官差拱拱手,又瞅了季木桃一眼。

    她领会意思,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塞到官差手中。

    “好说好说。”官差收下银子,满意离开了。

    待官差一走,季木桃再也压不住怒火,牙关紧咬,恨恨道:“我去找那姓冯的!”

    “你同冯家退婚了吗?”贺休也不拦她,只轻声问了一句。

    季木桃脚步停下,转身答到:“当然退了,当初需要冲喜,我去求冯家,被赶出来时,清清楚楚说了两家退亲,从此婚嫁互不相干。”

    “可有退还婚书、聘礼?可有立退亲字据?”

    季木桃茫然看着贺休,愣了一下,摇摇头。

    贺休挪动拐杖,走近季木桃,语气肯定,“那么,你确实一女二嫁了。”

    季木桃有些不敢置信,“大炎律例真有这一条?”

    贺休颔首,“大炎律例,一女二嫁者,女子徒一年半,后嫁之夫若知情,徒一年,女归前夫。”

    季木桃实在没想到处罚会如此严重,嘴巴微张,惊诧地说不出话,半晌喃喃道:

    “凭什么!凭什么!是冯家不同意成亲的。”

    “难道我还要再嫁去冯家?”

    贺休眉头紧皱,也只能点点头,“按律法,你不但得嫁去冯家,还要取得他家的谅解,才能免除牢狱之邢。”

    季木桃浑身颤抖,气得说不出话,她既怪自己当时太多激动,忘记要回聘书,又恨当初瞎了眼,居然同这样的白眼狼定亲。

    贺休心疼地看着她,不甚熟练地伸手抚着她后背,安慰道: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搞清冯家为何突然这么做。”

    季木桃缓了缓,抬手抹去眼泪,将情绪强压下去,想起那日在村头掉了钱袋的事。

    这几日村里人见到她都是满眼艳羡,夸她会挣钱,那么冯家肯定也知道了。

    季木桃将事情告诉贺休,接着分析道:

    “冯家早不告,晚不告,偏偏在得知我如今赚钱了,才去衙门状告,八成是为了钱。”

    贺休唇角微微勾起,“我猜也是如此,一女二嫁毕竟是民间私事,一般都是私了,不会闹到官府。”

    “所以,逼你加入冯家,为他们挣钱才是目的。”

    季木桃气得呼吸都变得急促,眉眼间寒如淬冰:

    “痴心妄想,我挣的银子,冯家一分也休想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