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心跳狂跳不止,见过她的助理?

    她都不记得了,对方还记得吗?

    唐宁从小就漂亮,长相可以说是完全等比例长大的,小时候的照片和现在的脸只要放在一起,几乎是可以一眼就认出来,那时候十二岁的她,也就稚气一点而已。

    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地跟在男人身后。

    唐宁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如果陈家知道她是Heng,能给陈家带来巨大利益,她恐怕这辈子都离不开陈家了,永远都要为他们做事,逃不掉陈太太的身份。

    唐宁出神地想着事,不知不觉跟在黑影后面进了卧室。

    男人给孩子脱了鞋,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转身,看向她,低磁的嗓音询问:“有事?”

    这些日子唐宁对他很冷淡,也很疏离,没事的话是不会跟在他身后的。

    唐宁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才反应过来,一时愣着,不知道说什么。

    陈砚珩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一阵力气将她带出门,关上门。

    他才道:“去客厅聊。”

    唐宁并没有事,但她害怕现在说没事,会被陈砚珩怀疑异样。

    唐宁跟在他身后坐到沙发上,一时没想到要说什么,呼吸都轻了许多。

    陈砚珩倒是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往上挽了挽,露出一小节手臂,松弛地垂在膝上,等着她开口。

    “今天宋栀怎么没去。”她随口问了一句。

    陈砚珩认真地看向她:“宋栀跟陈家没关系。”

    “是吗,她可是孩子的妈妈,怎么可能没关系,她不可能不见孩子。”唐宁冷笑,“你不会真想让我当他妈妈吧,我们的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成母子。”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关系也可以缓和。”陈砚珩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色深沉,“既然他已经回来了,你可以慢慢学怎么当一个母亲,你对他好,他自然也会对你好。”

    “可是,我并不想学会当一个母亲。”唐宁起身,往门口方向走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约了和姜南吃饭,走了。”

    “唐宁,你这些天都跟姜南待在一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唐宁脚步停下,讥诮一笑,“不然呢,陈总,我都已经被你封杀到圈内查无此人了,如你朋友所说,我唐宁就是一个废物,我还能做什么?吃喝玩乐就是我的生活。”

    “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在陈氏给你安排一份轻松的工作。”他说。

    “怎么?让我去集团看你和宋栀搞暧昧?这样比较刺激?”

    “唐宁。”他声音越发沉,“我是认真的,既然你想离婚,离婚后总得养活自己吧?”

    “我为什么养不活自己你不清楚吗?你不封杀我,我能在舞蹈圈混得很好。我能赚钱养活自己!”

    “除了公开露面的工作,其他工作,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唐宁皱眉:“你在担心,我会对外说我是陈太太,然后手撕小三?陈总你大可放心,我没这个兴趣。工作不用你担心,等离婚了,我就是穷到把自己饿死也不会来找你的。”

    陈砚珩皱着眉,突然有了怒意,“饿死也不来找我?”

    他起身,攥着唐宁手腕,把人往怀里一扯,声音冷沉,“那你想找谁,何祁?你看他还敢不敢和你多说一句话,他为了你做过什么?给你几包糖你就跟着走了?”

    “你又做了什么?”唐宁盯着他。

    “你不联系他,我什么也不会做。”他话外之意,不多说唐宁也明白了。

    她抬手想甩开他,但男人大力钳住她手腕,她一用力,只会生生地疼。

    他总是这样,不在乎她的感受。

    “既然你不想出去工作,就在家里待着。”他声音发沉,“我最近要出差,奶奶会过来,顺便陪孩子,你也好好和他培养一下感情。”

    “我要跟朋友出去玩。”唐宁说。

    他眉心紧蹙,“你,”沉默了一会儿,嗓音低沉,“随你,想出去玩就玩,别惹事就行。”

    听起来对唐宁要求很低。

    他又开口道:“但少和姜南接触,她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可见并不简单。”

    “知道了。”唐宁没再反驳他。

    反正她不会听的。

    陈砚珩显然也知道她不会听自己的,只是表面上答应,但唐宁这段日子总是和他吵架,难得露出一丝顺从,心里不免软了软。

    他手从她腰间滑过,低头看向她小腹的位置,低沉的声音轻了些,“还疼吗?”

    唐宁没说话,他握着她的手没松,拉着她去主卧。

    “再上一次药。”他说着,从口袋拿出那管药,修长的指骨要将唐宁的裙子推上去。

    “我自己上。”她皱着眉,抵抗他的碰触。

    陈砚珩手指一僵,眼睫轻颤,一会儿后,把药递过去,开口道:“每天记得上药,别贪玩到什么都忘了。”

    “不用你说,我自己知道。”

    “打算跟朋友去哪玩?”他问。

    “想去哪去哪。”她回得敷衍。

    “需要我让人安排吗?”他磁性的声音有些低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唐宁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他贴近唐宁的身体,“我出差会有一两天空档,可以带你玩。”

    唐宁知道,陈砚珩看似是个古板严肃的人,但他骨子里其实是放肆的,之前在国外玩的那些刺激项目,都是陈砚珩带着她,教会她的。

    跟着他玩肯定是好玩的。

    但她拒绝,“不想跟你玩。”

    陈砚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朋友是男的女的。”

    “你能出去吗,我要上药了。”唐宁觉得他烦,明明都知道两人要离婚了,还在最后这点时间里扮演什么恩爱夫妻。

    男人沉默下去,没说话,身上透出的那丝温存也敛了下去,转身离开,背影寂寥。

    *

    唐宁和艾德教授一起拿到了m国国际研讨会邀请函。

    原本两人都要订头等舱机票,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头等舱的票居然只剩下一张,按理说不在旅游旺季,头等舱一般都会空出位置。

    唐宁当然就把那张票给了教授,自己订的商务舱。

    等她和艾德教授到机场,看到陈砚珩以及他带着出差的团队时,总算知道为什么头等舱会没有空位了。

    陈砚珩身边跟着司泽和宋栀,剩下的几个人唐宁不认识,但看他们和宋栀交谈十分自然密切,应该也是核心项目组的。

    她突然庆幸没买到头等舱的座位,她看向艾德教授,和他说等会儿上飞机当作不认识她。

    艾德教授应下,却笑盈盈开口:“放心,我懂的。”

    唐宁一顿,“啊?”

    她还没问艾德教授那话是什么意思。

    检票已经开始了。

    这是一架宽体机,前舱是头等舱和商务,后面经济舱。

    恰好是双通道,分前后门登机,唐宁从后门登机,先进入经济舱,这样不用路过头等舱,便也不会碰见陈砚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