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唐宁浑身的燥热。她试图撑住发软的身体,视线里的水晶灯开始打转,像被揉碎的星光,模糊成一片晃眼的光晕。
“唐宁。”一声低沉的呼唤在耳边,她张了张唇,却只觉得热。
高大的影子从床侧覆上来,挡住了水晶灯光芒。
光线顿时变得昏暗,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的温度在升高,连带着脸颊浮出红晕,她紧咬着唇瓣,额头脖颈冒出细密的汗水。
男人坐在床边,托着她小巧的下颌,拇指分开她紧咬的牙齿,指骨陷入柔软的唇瓣,指尖传来被紧咬的疼痛。
他另一手拿起手机发消息。
消息还没点击发送,被一只手不小心打掉。
纤细的手紧抓着他手腕不放,她掌心很热,像是在贪恋他温凉的体温。
他扫了一眼落在床上的手机,没再去管。
眸底深邃地盯着床上难耐的人,他脱下西装外套,将她包裹起来,揽腰抱起。
怀里的人起先有些微的挣扎,但闻到西装上熟悉的松香后顺从了进来,紧紧抓着衣服的一角。
他拉开包间的门出去。
司泽已经到了,原本在跟酒吧经理交代事宜,看到男人出来,愣了一下,赶紧走上去,“陈总。”
司泽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人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问:“要安排医生过来吗。”
“你留下,把相关的人处理了。”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吩咐完,抱着人出去。
劳斯莱斯停靠在酒吧门口,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听到抱着女人进去的男人吩咐去金夜。
司机关上门后赶紧绕到驾驶座开车,发现车上的隔板已经落下了,不知道后面是个什么情况。
他虽然刚才没看清陈砚珩怀里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是瞥到西装外套下露出的一双纤长白皙的腿。
这就排除了宋栀。
他深知陈砚珩不玩女人,能抱上车的就只剩下唐宁了。
劳斯莱斯一路开向金夜会所,中间没有受任何阻挡,速度很快。
陈砚珩抱着人进入电梯,怀里的人已经极度不安分了,他刚才在车上帮她纾解过,但仍是不够。
电梯到达顶层,他指纹解锁后进入套房,将人放在沙发上,拿手机给杨泽一发消息,“让宋栀去集团等我,我开完会跟她聊。”
消息发刚发出去,沙发上的人抱住他,不停地蹭他身上早就被她弄得凌乱的衬衫。
他按住她的头,声音低沉克制,“等会儿。”
她依旧不安分,无意识地抓着他腰间布料,汲取那一抹凉,解自己身上的热,喉间溢出低低的嘤咛。
有一声轻叹,接着是他发语音给秘书,让她组织会议。
发消息的同时,他眼眸专注地盯着女人某一处。
阔大的黑色西装外套下露出白皙纤细的长腿,线条流畅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肌肤细腻莹润,连腿腕处的弧度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哪怕此刻因药效无力垂着,也难掩那份得天独厚的好看。
他单手将人抱起进入卧室。
*
窗帘半拉,照进浅淡的天光。
大床上,白色被褥凌乱地覆在女人身上。
唐宁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嗓子无比干燥,她半倚起身,方觉浑身筋骨像是被尽数揉开,又细细绷紧,酸软得很。
她抓起床柜上的温水喝下润口,大脑才缓缓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无比混乱,但将事情从头到尾掠一遍,她也能明白是从哪里开始的,是电视台那个负责人准备的茶水开始的。
她看向大床另一边,男人已经走了,只遗留下来一颗被她不小心扯掉的纽扣。
唐宁压着太阳穴揉了揉,掀开被子下床,低眼一看,身上零散的暧昧痕迹无处不在,她牙关紧咬,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手表,以及衣服。
她拒绝了酒店服务准备的餐饭,从金夜直接杀去了电视台大楼。
一楼大厅,她让前台帮自己联系负责人。
却被前台告知:“他因私人作风问题,被警察带走了。”
唐宁一顿,“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早上。”
唐宁神情有些怔愣,她是来算账的,但人却没了。
她开车去了昨晚的酒吧,车停在酒吧外面,看到酒吧已经被封锁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地抓着方向盘。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原因。
是陈砚珩。
他又为什么要帮她,明明是他放话她离不开她,现在该嘲讽她才是。
能让他这么帮忙,唐宁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件事情的原因是宋栀,陈砚珩是为了保护宋栀,才提前把这些都处理了。
她便找不到罪魁祸首。
为了一个宋栀牺牲多少他都原因。
陈氏集团一楼大厅。
唐宁被前台拦住,不准她进去,“陈总不见任何人,更何况你没有预约。”
“让我进去。”她盯着前台,她很清楚这个前台是认识自己的。
前台确实怯懦退缩了,但是强势地挡在她前面,“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请你不要为难我,陈总确实说了不见你,如果我让你上去了,我会丢掉工作的。”
唐宁手机上进来一个电话。
是陈砚珩打来的。
她接通电话,声音寒冷:“我不会放弃追责的。”
“唐宁,这件事情就此结束。”
她重复:“没有抓到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没有结束。”
“谁说的,李可就是罪魁祸首,她已经进了警察局。”
唐宁声音有些沙哑,“明明是你包庇宋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