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7章新娘子不是外人(第1/2页)
横烽县。
县丞署。
县丞赵无极正悠闲地躺在太师椅上。
三十四岁,很是年轻。
身旁的有着两位年轻婢女,穿着半透明的轻纱,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
一位婢女剥了翠绿的葡萄,放入嘴中再嘴对嘴递给赵无极,这是果奴。
赵无极细细咀嚼着葡萄,然后将目光投向另一位婢女。
这位唤作书奴,坐在一旁,脑袋高高昂起,胸脯巍巍壮观,上边斜靠着一本书册。
赵无极看得很慢,也很细致。
良久,看完了那一页,赵无极的手指从书页上移开,顺着这位美娇娘的腰身……
不多时,瘦猴边军刘诚从县丞署后门进来了。
并未作声,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待。
一般的,就算是县令,也别想让刘诚这么规矩。
不过赵无极不一样,主要是他身后的赵家。
赵家主脉耕耘西北多年,大树繁茂,根系众多。
横烽县的赵家支脉,主要就是在赵无极,和其哥哥赵大海之间了。
赵无极当了县丞多年,甚至建了一个偌大的县丞署,隐隐有一方土皇帝的趋势。
要升职的话,赵无极早就升了。
但是听说赵无极就是不愿意升,因为所有的县令及其之上,都不能是本地任职,必须背井离乡。
这是大乾皇帝的制衡之道。
而横烽县,地理位置突出,是最近鞑子的一个县城。
因此,这位老县丞,就连刘诚的顶头上司,也要礼让三分。
而这次刘诚的行动,就是刘诚顶头上司与赵无极交易的一部分。
赵无极看完了那几页,有些心满意足地坐直了身子。
那两名婢女立即收拾了物件,悄声离去。
赵无极笑意和煦,“你是?”
“刘诚,王把总的手下。”
“噢,小刘啊,上次看把总带你来喝酒,很不错嘛。”赵无极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太师椅上敲击。
“谢大人谬赞,赵玉已死。”
“嗯,那就恭喜副把总了,前途不可限量啊。”赵无极脸色平静,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即使赵玉是他的侄子,他大哥的亲儿子。
实际上,他就是要让赵玉死,就是要让他大哥赵大海绝后!
大哥不绝后,他这个做弟弟的,很不安心呐。
大哥绝后了,大哥的生意,才可能落在赵无极手上。
比如,赵大海听闻讯息,悲愤交加,突发羊癫疯?
赵无极仍旧不紧不慢地敲击太师椅。
刘诚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喜意,当即跪下磕了个响头。
只是做了这么小的一件事情,就有这么大的一个机会!
这不比在边关提心吊胆的杀鞑子轻松多了?
“那我就不送刘把总了。”
“刘诚告退!”
其实,哪怕是横烽县的县令,告诉刘诚,可以抬他做副把总,他都不会信。
但是赵无极不一样,只因为,他姓赵!
而且是科举出身的县丞,绝非那种捐赠上去的官吏可以比拟的!
也正因如此,那位王把总才如此上赶子,宴请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县丞。
即使是出了县丞署的门,刘诚心中的喜意还是颇盛。
望了望风云变幻的天空,刘诚舔了舔嘴角,这横烽县,要变天了。
可,又干他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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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连有两拨土匪劫道的事情都没说。
刘诚叫了张大力一声,等候多时,正在瞌睡的张大力这才惊醒。
迷迷糊糊的跟在刘诚身后,向军营走去。
陈石带着苏柔驾马奔向横烽县的过程中,
忽然联想到了赵玉惨死的情况,勒住了马匹。
苏柔猛地向前一扑,与陈石来了个亲密接触。
新娘子愣了一下,旋即轻声道,“怎么了?”
陈石没有回头,目视着前方说道,“你还穿着凤冠霞帔,这样进城,很可能和赵玉一个下场。”
回想到赵玉的惨状,苏柔小脸煞白,不由牢牢抱住了陈石的腰,“可我没其他衣服了。”
苏柔的衣物,大多数都在那支迎亲的队伍里。
她从来没有自己带过衣物。
“到我家去,给你换上一身衣裳再进城。”
苏柔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脑袋轻轻倚靠在陈石的后背。
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度。
这两天,陈石颇为绅士,又是取水,又是打猎。
虽然不如苏府日子舒适,但胜在自由。
天快黑了,马匹在石牛坳陈家院子前停下。
打了个响鼻。
沈怀月有些疑惑地探出脑袋,然后就看到了高大的陈石。
几乎是没有思考,小姑娘将大门一开,快步奔向陈石,眼圈都有些发红。
刚刚吃完桂花糕,陈石就真的回来了!
陈石抱着怀月,转了好大一圈,才将小姑娘放下来。
然后看向沈幼楚,说了句,“回来了。”
沈幼楚笑着,走上前,为陈石掸去身上的灰尘,招呼陈石快些进去,准备吃晚饭了。
陈石走的这些天,沈幼楚竟然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袋里都是陈石的身影。
陈石笑呵呵的跟着媳妇们准备进去,只是才一动身。
身后的苏柔露了出来。
怪不好意思的苏柔撩了撩面前的珠帘,微微欠身道,“姐姐们好。”
怀月仔细打量了下苏柔,心中不由想起了陈石身上的青草香味。
不会吧不会吧。
陈石你又在外面结婚了?
小姑娘在心里不住的念叨,心情一下又沉重了些。
陈石介绍道,“这位是苏氏嫡女,叫苏柔,即将是横烽县最大酒楼鸿雁搂的老板娘。”
“这次带她回来,是想给她找身衣服,好进城。”
“后续,我想将我那些酒,稀释后从鸿雁楼对外出售,以后日子就有保障了。”
幼楚思索了一番,“可是泾阳苏家?家主苏百万?”
苏柔愣了一下,点点头,却也有些疑惑,眼前女子不过一个村妇,也听说过苏家的名号?
幼楚沉吟片刻,“外边冷,进来吧。”
陈石这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到陈石和苏柔都进去了,落在后边的怀月有些抱怨,“姐,就这么让她进门了呀。”
幼楚笑意浅浅,用手指点了下怀月的小脑门,“你呀,就别吃醋了。”
晚上,竹床腾出来给苏柔睡。
而陈石夫妇三人,又睡回了小床。
小别胜新婚嘛。
“怀月,别闹,有外人!”陈石低声道。
怀月的手不安分的顺着陈石的腹肌往下走,有些坏笑,“那分明是新娘子,哪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