衅他,用的很没有技术的激将法。

    “等把你扔出去后,我会把这里重新装修。”

    顾允轻轻叹了一口气,“哥,其实我想见你,只是想送你一份礼物,你的生日我没能参加,那么我的礼物,想让你收下。”

    “不在生日当天送的礼物,没有收的必要,”顾枭冷冷地道,“我不需要。”

    反正这玩意送的礼物,也不可能会是正经东西。

    “哥,你真的变了好多,”顾允忍不住感慨,“如果在这之前,你怎么可能听我说这么多话,没关系,你不想收我的礼物,我想要的东西,也基本都拿到了。”

    他和顾枭的生日,是同一天。

    同样的出生日期,却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顾允十八岁生日当天,依然被锁在巨大而空旷的疗养院中。

    这个地方,是艾斯利贵族学院附属的疗养院。

    一墙之隔,两种人生。

    他生日那天,甚至没有一个蛋糕,只有一顿毒打。

    因为他想要出去。

    他知道隔壁,是顾枭的生日宴。

    可是,他进不了那所学校的大门,他用了点手段,贿赂了看门人,成功从疗养院逃了出来。

    他没有病,他们却说他有精神病。

    好吧,就当他精神有问题吧。

    喜欢上他本该仇恨的人,怎么不算精神有问题呢。

    不过还好,他为自己争取到了合格的身份。

    他成为了“顾允”,变成了顾枭的管家的,儿子。

    但是,没有人敢随随便便弄死他了。

    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他想要的,更多!

    “你的眼神,真令人恶心。”既然从顾允的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那么,他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空气中的小苍兰香味,更是令他反感。

    顾枭不喜欢这个味道。

    “你就这么地,把我留在这里吗?”

    顾枭回头,对着顾允轻轻一笑,“不,会有人来,好好地伺候你。”

    这种事,他没必要亲自动手。

    脏。

    “顾枭”的这个身份真的很好,能够随时镇压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权势,真令人着迷。

    “扑通”一声,顾允从床上摔了下去。

    他挣扎地爬了起来,身形摇摇欲坠。

    那头粉色的头发早已打结,嘴边还有擦不去的血迹,粉色的衬衫松松垮垮,也沾染了红酒和鲜血。

    顾允一身狼狈,踉踉跄跄地,想要靠近他。

    “顾枭,”顾允直接叫了他的名字,执拗地看着,“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我会成为你最锋利的那把刀!”

    顾枭后退了两步,瞬间拉开了和顾允的距离。

    他打量着顾允那跟末世乞丐差不多的模样,扯了扯嘴角,“就你?顾允,你并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个能够自由出入宿舍楼,还把林奇的记忆清除的人,倒是有点东西。

    至于顾允……这个才十八岁的年轻人,能做什么?

    “我有,”顾允不知道哪来的爆发力,整个人都扑到了顾枭身上,“求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顾枭的浴袍,瞬间被染上了顾允身上的污秽。

    他的表情,霎时间沉了下去。

    “顾!允!”顾枭咬牙切齿,“你找死!”

    第31章“阿枭,你真的不乖……”

    “阿枭,你把他弄死了?”

    被要求来处理破事的傅淮,难得有些惊愕。

    “没死。”顾枭的心情阴郁,“怎么,你觉得我会把他杀了?”

    在顾允把他的浴袍弄脏之后,顾枭下脚的力度,压根就收不住,直接一脚把顾允踹晕了过去。

    这样的身体素质,也配当他的刀?

    连他一脚都抵挡不住。

    呵,可笑。

    “阿枭,你还真是,”傅淮揉了揉眉心,“你怎么会把他弄来这里,据季川所说,他从疗养院逃出来之后,每天都在T-C醉生梦死。”

    顾枭冷冷地看了一眼傅淮,“大概是因为他刚成年,到喝酒的年纪了。”

    傅淮皱眉,不解地看着顾枭,“阿枭,这是你的冷笑话?”

    “不,我在阐述一个事实。”

    行吧。

    傅淮虽然觉得顾枭在装傻,不过还是说道,“阿枭,我觉得他应该在等你。”

    “是么,”顾枭凉凉地道,“那么季川为什么没有看好他,故意的?”

    傅淮深深地看着顾枭,“阿枭,你是不是对季川很有意见,就因为他没有给你送生日礼物?”

    “说笑了,”顾枭嗤笑,“他不是送了礼物么,他的拥抱,虽然我觉得这玩意压根不值钱,但是我又不能还给他,对吧。”

    傅淮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

    “阿枭,我倒是更希望,你会生气。”

    顾枭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被顾允咬一口的时候,倒让我觉得恶心。”

    “你说什么?”傅淮神情骤变,“阿枭,顾允对你做了什么?”

    顾枭看到傅淮这个模样,心情不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生气,被疯狗咬骂了而已。”

    “而已……”傅淮直勾勾地看着顾枭,“阿枭,你就这么不在乎?”

    顾枭笑了,“有什么好在乎的,反正我也骂了回去。对了,医生来了么,让他下来。”

    还骂了回去……傅淮的理智都快崩了。

    傅淮深呼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阿枭,你让我把医生带来,就是为了给顾允治疗?”

    “总不能让他真的死了,被疯狗咬了,我需要打一阵破伤风”顾枭笑,“顺便看看他的脑子有没有问题。”

    傅淮的脾气,被顾枭三两句话打散了。

    阿枭是不知道,还是不在乎?

    如果是后者……

    傅淮面无表情地想,那么,他倒是想要试探一下,阿枭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既然谁都可以,那么他自然也行。

    “我让医生下来,”傅淮对着顾枭伸出手,“浴袍太脏了,把它脱下来给我。”

    说着,傅淮推了推眼镜,看着顾枭的锁骨的位置,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枭:“……你在看什么?”

    “有一点血迹。”傅淮上前,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到了顾枭的锁骨,把那点没干透的血迹擦拭掉。

    他的指尖,也不小心碰到了那颗红痣。

    很可爱,也很漂亮。

    傅淮垂眸,淡定地拿出消毒湿巾把手指擦拭干净。

    接着,他又想替顾枭擦——

    “不必了,”顾枭后退半步,“我自己来。”

    他不喜欢被触碰。

    今天的一个季川加一个顾允,都让他感到烦躁。

    “那你请便吧,”傅淮递给了顾枭一张湿巾,若无其事地问道,“所以阿枭,顾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枭看了傅淮一眼,直接把来龙去脉都说了。

    “我觉得,你可以把他弄死了,”傅淮冷漠地道,“只是死了一个顾允而已,处理得当,没有人会发现,反正也是他自己从疗养院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