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 分卷阅读528
    ”

    那四个字落下来,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但砸在程戈心口上,重得像一块石头。

    他看着乌力吉的肩背此刻微微佝偻着,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正弯着腰忍着疼,不肯让人看见正面。

    程戈顿时鼻头有些泛酸,眼眶里热热的,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在鼻腔和喉咙之间,酸酸涩涩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乌力吉回过头,看着程戈。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照亮了他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碎碎的月色,眼眶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红,像被炭火烤过,还没烧起来,但已经烫了。

    “刚才那人……才是郁离,”他说,声音又低又涩,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你……亲他。”

    程戈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你还喜欢崔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一块吞不下的骨头,“……可能还有其他人。”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得很剧烈,像是在忍耐什么。

    “不喜欢我。”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一字一顿地钉进空气里,钉在两人之间那层快要撑不住的沉默上。

    他说完,重新抬起头,看着程戈。

    眼眶红了。

    像是有人在水坝下面凿了一个小孔,水慢慢地渗出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我……回北狄。”

    程戈看着他,愣怔了好一会。

    没有质问,没有纠缠,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就这样把所有的东西打包成四个字,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像在说我该走了。

    程戈的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然后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来,愧疚、心疼、心虚、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像一锅煮糊了的粥,黏糊糊地堵在胸腔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侧过头,望向别处。

    长街的尽头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只有远处更鼓的灯光在夜色里晕开一小团暖色,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随后他飞快地把袖子里的匕首拿出来,递了过去。

    “那就祝你早日觅得良缘。”

    他把匕首塞进乌力吉手里,指腹擦过对方的掌心。

    那一瞬间触到一层薄薄的汗,温热的,微微潮湿。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了。

    步子迈得很大,手垂在身侧,方才握匕首的那只手,虎口处还残留着刀鞘的触感。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面上,像一条被踩扁的影子,歪歪斜斜地拖在后面。

    忽然后背有一阵风,阵风是热的,带着一个人的体温。

    后背被人猛地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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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大得像一头撞上来的牛,两只手臂从身后箍过来,把他整个人往后拽了一步。

    程戈的脚下一个踉跄,后背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撞得他闷哼了一声。

    箍在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的腰勒断。

    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上,又急又重,像一头跑了很远的路终于追上猎物的狼,累得说不出话,但牙齿已经咬住了,绝不松口。

    程戈僵住了。

    乌力吉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鼻尖抵着他后颈的头发,呼吸又深又重。

    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在拼命忍耐什么,但已经忍到了极限。

    程戈感觉到后颈有一滴温热的东西落下来。

    很烫。

    比乌力吉的呼吸还烫。

    那滴温热的东西顺着他的后颈滑下去,滑进衣领里。

    “不走……了。”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两人的衣摆缠在一起又分开,缠在一起又分开。

    程戈站在那里,后颈那滴温热的触感还在皮肤上残留着,烫得他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严严实实的。

    第474章原谅你了

    乌力吉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紧到程戈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脊背上。

    “不走……”乌力吉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地带着浓重的鼻音,“想一起。”

    三个字,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很用力地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很用力地忍住什么。

    程戈垂着头,看着地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乌力吉的影子又高又宽,把他的整个都罩住了,像一座山遮住了一棵小树。

    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轻轻覆上腰间的那双手上。

    乌力吉的手很大,指节粗粝,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比周围皮肤更浅一点的颜色。

    程戈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感觉到那层皮肤底下的脉搏在跳。

    他转过身。

    乌力吉的手没有松开,随着他转动的动作,手臂从他腰间滑到腰侧,又圈了回来。

    就那般松松地环着,像一个不肯放手的孩子,怕一松开就再也抓不住了。

    程戈面对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乌力吉睫毛上还挂着的那点水光。

    他抬手,擦了一下乌力吉的眼角,“伤可好全了?”

    乌力吉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好了。”

    程戈的指尖从他的眼角滑下来,落在肋下的伤口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你也是骗子,”他说,“这还没好。”

    乌力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按在自己肋下的手,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程戈的指尖便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乌力吉的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一下。那一下皱得很轻,但程戈看见了。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隔着衣料感觉到那片微微隆起的疤痕,硬硬的,和周围柔软的皮肤完全不同。

    他没有收手,反而用指腹沿着那道疤痕慢慢地摩挲了一下。

    “疼吧?”他问,声音很轻。

    乌力吉摇头。

    “骗子。”程戈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那片疤痕的温度。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沉默了一会儿。

    乌力吉的手臂还圈在他腰上,松松的,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

    程戈抬起头,在乌力吉手臂圈出来的那一小方天地里,微微仰着脸看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所以你也不无辜,对不对?”

    程戈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给一个人听的秘密。

    那句话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嘴里说出来。

    甚至带着一点尾音的上扬,像羽毛尖儿从皮肤上划过去,不重,但痒。

    乌力吉的呼吸顿了一下。

    程戈握住乌力吉的手,缓缓放在自己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