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 分卷阅读527
    间猛然一紧,一只手臂从身后箍了上来,用力地卡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凌空被抱了起来。

    程戈:“!!!”

    双脚离地的瞬间,他的脑子嗡了一声,两条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像只被拎起来后颈的猫。

    林南殊见状,猛地上前一步,右手按上腰间佩剑的剑柄,“锵”的一声,剑身出鞘三寸,寒光映在他的眉眼间,冷冽如霜。

    “阁下这是要做何?!”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乌力吉看向林南殊,目光从剑锋移到他的脸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咯咯作响,小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看就要动手——

    程戈连忙出声,声音劈了岔:“别冲动!乌力吉你他妈的先把老子放下来!”

    他的两条腿还在半空晃悠,一只手扒着乌力吉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另一只手冲着林南殊拼命地摆,示意他别拔剑。

    乌力吉听罢,低头看了程戈一眼,顿了两秒。箍在腰间的手臂松开了。

    程戈的脚落回地面,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整了整被扯歪的衣襟,大口喘着气。

    林南殊立马收好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程戈身前,抬手将他拉到身边。

    他的手掌按在程戈的肩上,微微侧身把他挡在身后。

    他目光从乌力吉身上掠过,侧头看向程戈,声音压得很低:“慕禹可有哪里受伤?”

    慕禹。

    这两个字落在巷子里,清清楚楚。

    乌力吉猛地上前一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一把扯过程戈的手腕,力道大得程戈整个人被拽得往前倾了一步。

    他死死地盯着林南殊,眼睛里像是烧着一团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叫他……什么?”

    林南殊的手臂横过来,稳稳地挡在程戈身前,目光与乌力吉对上,寸步不让。

    林南殊也察觉到了乌力吉和程戈之间的不对劲,加之方才见面时乌力吉唤的那一声“郁离”,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他握着程戈的手,便没有再说话,只是指节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隔着袖口传过来,不烫,却让人安心。

    乌力吉面色很是难言。他望着程戈,缓缓走上前,步子很慢,每一步都没有章法。

    他在程戈面前站定,低下头,盯着他圆润的脑袋。

    程戈顿时如芒在背,那颗脑袋此刻正拼命地往下垂,恨不得缩进衣领里去。

    “你……”他的声音又沉又涩,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名字……不是……郁离。”

    这是一句陈述句。

    不是疑问,是确认。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慢得像是在说服自己。

    程戈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下巴快戳进胸口,眼珠在眼皮底下左右转了转,心虚得像偷了隔壁鸡被当场抓获的贼。

    “嗯……”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细得像蚊子哼,拖了长长的尾音,又补了一个,“呃……是的吧。”

    那三个字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欠揍。

    乌力吉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肩膀微微耷拉了下去。

    “你……一直……”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骗我。”

    不是询问,而是笃定,是一把钝刀子,把每个字从喉间慢慢地、慢慢地割下来。

    程戈下意识抬头:“我——”

    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乌力吉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野性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里头的东西碎成了好几片,还勉强拼在一起,但裂纹已经清清楚楚了。

     他想解释。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腮帮子鼓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乌力吉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林南殊。

    林南殊站在原地,身姿笔挺,一只手仍握着程戈的手腕,没有松开。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乌力吉的目光,不避不让。

    乌力吉看了他很久。

    久到巷子里的月光从云层后面完全探出来,把三人的影子拉成歪歪斜斜的三道,投在青石板砖上。

    然后他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慢慢走进巷口的阴影里,月光追上去,只来得及照到他的肩头,下一秒便被黑暗吞没了。

    程戈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头像被人拿针尖戳了一下,刚好扎在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穴位上,酸酸胀胀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朝林南殊开口,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郁离,你先回去,过两日我去林府找你。”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转过去了。

    他抬腿就追,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啪啪啪地在巷子里炸开,没个章法。

    “慕禹——”林南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很清楚。

    程戈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见林南殊还站在原地,月光照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方才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还保持着方才握紧的姿势,忘了松开。

    “早些回来。”林南殊说。

    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程戈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林南殊看着那跑远的人,缓缓弯腰将地上那方头纱捡了起来。

    程戈跑出巷口,左右张望了一下。

    看见乌力吉的背影已经走出去十几步远,在长街上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孤零零的,像一截被锯下来的树桩。

    “乌力吉!”程戈喊了一嗓子,拔腿追上去。

    乌力吉的脚步没有停,但他也没有加快,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着。

    程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追到他身边,伸手就去拽他的袖子。

    “乌力吉,你等等——”

    乌力吉身体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夜风吹过来,掀动他的衣角。

    程戈猛喘大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弯着腰撑了一下膝盖才缓过来。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他一边喘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乌力吉将袖子从他手上扯回,程戈的手被甩落,在半空晃了一下。

    程戈:“???”

    “你……说……”乌力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喝了酒……是夫妻。”

    程戈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

    乌力吉垂了下头,那颗硕大的脑袋沉沉地低下去,后颈的脊椎骨突出来一节,在月光下看得分明。

    “可……你们……皇帝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不想见我……让我……回北狄。”

    程戈的呼吸停了一拍。

    说完,他轻声补充了一句:“假的……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