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 分卷阅读451
    肘子端了上来。

    程戈眼睛一亮,鸭腿刚啃完,筷子已经伸向了肘子。

    “崔伯,还是你懂我!”

    管家没接话,只是又往他碗里添了一勺肉汁。

    他看着程戈埋头扒饭的模样,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

    “程公子,”他声音压得很低,“王爷他……如何了?老奴听闻,前些日子王爷受了重伤。”

    程戈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肉,嚼了两下咽下去。

    “你别担心,已经没什么大事,”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如今已经能跑能跳了。”

    管家看着他,心头涩意难言。

    他在王府这么多年,从崔忌的父亲那一辈伺候到如今,见过太多这样的“没什么大事”。

    他没有追问,只是又转身,朝门外道:“再把那盅鸡汤热一热。”

    程戈埋头苦吃,待那盅鸡汤端上来,他风卷残云般扫了大半,速度才终于慢了下来。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盏灌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管家。

    “崔伯,”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方才那副饿鬼投胎的架势敛去大半,“如今宫里发生了何事,你可知晓?”

    管家没有太意外,他往门外看了一眼。

    廊下无人,只有风雪扑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起身,将那道本就掩着的门又推紧了些,侧耳听了一息。

    确认无人,他才转回身,在程戈对面的杌子上坐下——那是极少有的僭越。

    “具体发生了什么,老奴不知,”他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但是前些日子……”

    他顿住了。

    程戈没有催他,只是将茶盏搁回桌上。

    “陈美人殁了。”管家说,程戈的手顿了一下。

    第429章一脉相承

    陈美人他当然知道是谁,中秋夜宴,就是这个女人设局害他。

    后来听闻还被皇帝当众训斥,从贵妃直降到美人。

    可她年岁比周明岐还小上几岁,算算也就三十出头,怎么就突然殁了?

    “还有一事,”管家再次开口,“前些日子,陈家一系的官员被陛下清理了不少。

    户部清吏司陈元礼革职查办,通政使陈琰外放岭南,连那几个在六部当差的陈家旁支,都被寻了错处,贬的贬,罚的罚。”

    程戈的目光凝住了。

    陈家刚被清洗,这陈美人就突然殁了,怎么那么凑巧?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皇帝的手笔。

    可程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周明岐应当不会这样做……

    程戈低头看着茶盏里已经凉透的水。可这世上有太多事,由不得人信不信。

    为今之计,只能先去探点消息。

    程戈吃饱喝足,洗了个热水澡便回屋睡大觉去了。

    ………

    夜黑风高。

    景王府的墙比崔王府高出一截,程戈扒着墙檐试了三次才翻上去。

    他骑在墙头,左右望了望,前院还有零星灯火,后园却是黑沉沉一片。

    他选了个看起来最偏僻的角落,闭眼往下跳。

    “砰!”一声闷响。

    身下不是硬邦邦的冻土,而是一具温热的肉垫——

    “哎呦……!”一声痛呼从底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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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戈有点懵,他连忙爬起来,就着月夜低头一看。

    好家伙!!!

    景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后腰,脸皱成了苦瓜。

    “哪来的贼子……”他气若游丝,“砸死本王了……”

    程戈:“……”

    他赶紧伸手去扶。

    景王被他拽起来,扶着腰轻声“哎呦”了半天,龇牙咧嘴,正想破口大骂,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

    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瞪着程戈,瞪了足有三息,震惊、难以置信、见鬼了似的不可思议轮番闪过。

    “……怎么是你!”

    程戈把他扶稳,干笑两声:“王爷,好巧。”

    景王扶着腰,颤抖着抬起手,指着程戈。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脸上的干笑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哪个龟儿子又在造老子的谣?!”

    景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他,仿佛在确认眼前这是人还是鬼。

    “酒楼里说书的都传遍了!程獬豸荡平承平官场,回京途中被暗害,死无全尸!”

    程戈:“………”他就知道是这些狗营销号!

    他沉默了三息,开始破口大骂!

    景王见他骂人中气十足,这才确信眼前是活人,顿时怒从心头起。

    “你没事儿不早点露个面?我儿差点在你衣冠冢前哭瞎了眼!”

    程戈:“???”

    程戈不想跟他扯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要搞清状况。

    程戈上下打量他。

    只见景王一身玄色劲装,脸上甚至还蒙着块黑布。

    此刻正歪歪扭扭地垂在下巴上,显然是方才被砸歪了。

    “……王爷,”他眯起眼,“你这打扮,是要去哪?”

    景王动作一顿。

    他抬手把黑布拉下来,随手塞进袖子里,一股的焦躁。

    他闷声道,“我这不是想出去看看。”

    程戈挑眉:“看什么?”

    景王没答。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月光将他的侧脸削出几分罕见的沉郁。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下去:“听闻皇弟病了,我想进宫瞧瞧。”

    程戈:“世子呢?”

    景王:“可能也在宫里……吧?”

    可能……吧?

    程戈:“………”

    他看着景王,沉默了三息。

    “王爷,”他语气平和,“世子是你亲生的吗?”

    景王:“自然是啊!”

    程戈:“那我替他谢谢你……”

    景王脸皮厚,权当没听见,反倒理直气壮起来:

    “他二十大几的人了,难道还要我天天拴裤腰带上带着?”

    程戈不想跟他就这个问题展开辩论。

    当务之急是搞清状况,他压低了声音,捅了下景王的腰。

    “我听闻皇宫如今戒严,不准进出,你有办法?捎我一个?”

    景王:“那自然不成问题!”

    “王爷,我现在可以确定,世子一定是你亲生的。”

    程戈站在墙边,低头看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脸无语。

    这两父子,真是一脉相承。

    景王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趴下便直接钻了进去。

    然后卡住了。

    “………”程戈看着他那截悬在洞口的腰身。

    景王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明明以前都刚刚好的……久不爬了,这洞怎么变小了?”

    程戈认命地蹲下身,抬脚抵住他的后腰,使劲一怼。

    景王“咕噜”滚了进去。

    程戈弯腰,也跟着爬进洞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头和袖口的灰土,掏出火折子划亮。

    火光跳了两跳,勉强照亮方寸之地——一片荒凉。

    房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