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 分卷阅读442
    乎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桌案水渍上划动过的手指上。

    烛火将他的侧影投在帐壁上,半披的墨发滑落一缕,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确切的神色。

    茶杯倾翻,茶水滴落。他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

    南陵与北狄局势骤变,西戎与南蛮又被南陵来了记“回手掏”,如今也没缓过来。

    大周趁机回了一大口血,甚至还从西戎手里抢了座城池。

    因此崔忌的军务愈发繁重,每日与诸将商议军情,往往要忙到深夜,才能返回主帐。

    崔忌怕打扰到程戈休养,便将程戈安置在主帐附近的小帐内。

    程戈对此并无异议,甚至颇为自得。

    每日除了呆在帐内,就是四处瞎逛听人造崔忌的谣。

    【三攻大乱斗,刀光剑影,唇枪舌战,恨不能创死所有情敌。

    程戈:真有那么好吃?[流口水]】

    第424章相思

    这夜,月朗星稀,北风却暂时歇了,营地显得比平日宁静几分。

    林南殊走到程戈帐前时,手中托着新买的棋具。

    程戈午后曾随口说要邀他下棋,他遣人去附近市集采买了棋具。

    此刻月华如水,正是对弈清谈的好时辰。

    “慕禹……”他在帐外温声唤了两句,里面却无人应答。

    营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林南殊略一迟疑,还是轻轻掀开了厚重的帐帘。

    帐内烛光昏暗,暖意融融。

    他一眼便看见程戈伏在靠窗的桌案上,脸侧枕着一本摊开的兵书,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绵长。

    林南殊不由放轻了脚步,缓步上前。

    他的影子随着烛火晃动,渐渐将伏案的身影拢住。

    他将手中的棋具无声地放在一旁,回身从帐内的架子上取下一条毯子,动作轻柔地展开,小心地盖在程戈单薄的肩背上。

    烛光摇曳,将程戈沉睡的面容照得清晰。

    林南殊静静地站在桌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程戈的眉眼处。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俯下身,指尖不由自主地伸出,朝着程戈微蹙的眉心探去。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前一刹,他猛地顿住了。

    他倏地收回手,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指腹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靠近时感受到的、对方身上传来的微弱暖意。

    他直起身,不再看程戈,转身走向帐角的炭盆,用火钳轻轻拨弄,添了几块新炭。

    添完碳后便转身打算离开,就在他即将踏出营帐的瞬间——

    “砰!”一声沉闷的、肉体坠地的重响,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传来!

    林南殊心脏猛地一缩,霍然回身!

    ……

    深夜的军营被骤然打破宁静。

    一位位军医提着药箱,面色凝重地冲进程戈的小帐,顷刻间将不大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压抑的喘息和低声急促的交流充斥其中。

    崔忌几乎是狂奔而来,身上还带着议事时的肃杀与寒意。

    当他挤进人群,看到榻上程戈那毫无生气的模样时,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帐内几乎无立足之地,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恐慌。

    而林南殊此刻正僵立在榻边不远处,脸色比程戈好不了多少,双手还在止不住发颤。

    军医们围着程戈,施针、灌药、探查……个个额头冒汗,神色越来越凝重。

    突然,一名年长的军医猛地直起身:“不行了!脉息将绝,气血逆冲心脉……怕是……保不住了!”

    崔忌一把抓住那军医的胳膊,双目赤红,“无论如何!一定保住他!”

    那军医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却也急得满头大汗:“将军!不是我等不尽心!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他慌乱中抓起几片老参,撬开程戈的牙关塞进去吊命。

    “将军还是尽快遣人去寻能人前来,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

    话音刚落——

    “让开!”一道冷厉到近乎嘶哑的声音猛地炸响!

    人群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撞开,云珣雩不知何时闯了进来。

    他发丝微乱,素色长衫上甚至沾了些尘土,显然来得极其匆忙。

    此刻绷得如同覆了一层寒冰,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径直冲到榻边,一把挥开挡路的军衣,俯身将程戈半扶起来。W?a?n?g?址?F?a?B?u?y?e?i???ū???é?n??????Ⅱ?⑤?????o??

    然后迅速从程戈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乌木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粒朱红如血的药丸。

    他捏开程戈的下颌,毫不犹豫地将那几粒药丸尽数塞了进去。

    片刻过后,程戈脸上那骇人的青白终于褪去些许。

    虽然依旧难看,但眉宇间那股死气似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呼吸也稍稍拉长了一点。

    云珣雩并未立刻将程戈放下,而是保持着将他半扶在怀里的姿势。

    他一手稳稳托着程戈的后颈和肩背,另一只手在他后背的穴位上点了点。

    他的目光垂落,凝在程戈紧闭的眼睫和淡无血色的唇上。

    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海面,表面沉静,底下却涌动着难以测度的暗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云珣雩和他怀中的程戈身上。

    军医们面面相觑,既不敢上前,也不敢贸然开口。

    终于,云珣雩缓缓抬起头,“出去,把他交给我。”

    崔忌瞳孔骤缩,几乎是立刻就要上前,却被身旁的林南殊给拉住了。

    他迎上崔忌那双因极度焦虑而赤红的眼睛,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将军,”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在这混乱嘈杂的帐内只落入崔忌耳中,“让他去吧……”

    程戈先前在南陵时,便有过一次凶险发作,虽然他当时不清楚状况,但却也隐隐了解到同云珣雩有莫大的关系。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了一眼正小心扶着程戈的云珣雩。

    眼下军医已束手,再去寻人,怕是远水难救近火。

    崔忌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云珣雩和他怀里的程戈。

    时间在无声的拉锯中流逝。

    程戈的脸色在微弱烛光下依旧惨淡,仿佛随时会再次沉入无边的黑暗。

    “所有人……”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统帅最后的威严,“退出帐外!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军医和亲兵们本就恨不得原地消失,听到命令便迅速地退了出去。

    帐内瞬间空旷了许多,只留下令人窒息的药味和凝重的气氛。

    崔忌看了程戈一眼,便也同林南殊齐齐退出了帐。

    时间在帐外变得格外漫长,每一息都像在滚油中煎熬。

    崔忌立在寒风中,眼睛死死盯着那纹丝不动的帐帘,仿佛要将目光化作实质,穿透厚重的毡布,看清里面分毫。

    林南殊亦站在不远处,面色沉凝,指尖反复捻着袖口,泄露着内心的焦灼。

    寒风呼啸,更鼓敲过一遍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