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 分卷阅读269
    面,砸出一滩血泊。

    他歪了歪脑袋,嘴角噙着一抹肆无忌惮的笑。

    染血的剑尖抬起,稳稳地搭在连无竞的脖颈上,“连大人……”

    程戈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低语,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癫狂,“我这人,天生就是这般放肆。”

    连无竞:“!!!”

    源州城西市曹,此刻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沸腾的潮水。

    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广场中央,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刺目的白色映照着阴沉的天色。

    两口巨大的楠木棺材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矗立在最前方。

    而在棺材之后,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灵位,粗粗看去,当有数千之众。

    崭新的木牌上,用朱砂书写着一个个陌生的姓名,在惨白幡布的映衬下,红得触目惊心。

    一股肃杀悲怆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程戈端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一身御史官袍穿在他清瘦的身躯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手臂上系着一道粗糙的白布条,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唯有那双眼睛,黑沉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渊,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他静静地坐着,仿佛与身后那数千冤魂融为一体。

    在他面前,上百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承平省官员,此刻被反剪双手,强行按着跪倒在地。

    他们官帽歪斜,官袍凌乱沾满尘土,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抖若筛糠。

    有人试图挣扎叫骂,立刻便被身后如狼似虎的甲士用刀鞘狠狠砸在背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连无竞跪在众官最前方,他强自挺直脊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待到人群的嘈杂声稍歇,程戈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跪地的官员,而是面向周围无数的百姓。

    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麻木、或期盼、或愤怒的脸。

    他伸手从无峰手中接过一卷厚厚的文书,展开。

    第295章没资格

    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甚至带着重伤未愈的沙哑。

    却奇异地穿透了广场上的风声与人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承平布政使,连无竞!”他念出第一个名字,声音冰冷如铁。

    连无竞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程戈,眼神如毒蛇般。

    程戈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展开手中那卷染血的罪状,一条条,一桩桩,开始宣读。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罪一:贪墨朝廷拨付之河工银两、赈灾粮款,累计白银三百二十七万两!致使四县堤坝溃决,淹死百姓二千六百余人,数万流离失所!”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那场惨绝人寰的水患记忆犹新,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

    “罪二:纵容下属,于各州县强掳幼女,逼良为娼,开设暗娼馆数十处!

    不从者,或毒打致死,或卖往异乡,毁人清白,拆人家庭,天理难容!”

    “罪三:未经朝廷许可,私开盐铁矿脉数十处!为掩盖罪行,强征民夫草菅人命!

    仅潍县所在矿洞,便戮杀残害有姓名矿工三千五百八十二人!”

    广场上响起愤怒的吼声,讨伐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激动的百姓想要上前动手,但是被拦下了。

    “罪四:尔等为谋暴利,资敌叛国,将铁矿大量贩卖于北狄南蛮……”

    “叛国”二字一出,连一些原本麻木的百姓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父母官”。

    如果说之前只是荼毒地方,那么这一条,便是彻头彻尾的背叛,是对百姓和所有边境将士的背叛!

    “罪五:克扣、私吞边关阵亡将士抚恤银两!共计白银一百一十万两!“

    连无竞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程戈,你休要血口喷人,”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些身着旧军服,或是身上带伤的老兵双目赤红。

    “罪六:巧立名目,私加赋税,横征暴敛!历年所吞税收,难以计数!百姓卖儿鬻女,犹不能完税!”

    “罪七:纵容家奴、姻亲,肆意侵占百姓田产、宅院!”

    “罪八:欺上媚下………”

    程戈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每字每句都如尖刀一般,刺向连无竞等人的血肉!

    程戈每念出一条罪状,百姓的怒火便高涨一分。

    起初是压抑的低吼,渐渐地化作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和咒骂。

    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开始从人群中飞出,砸向那些跪地的官员。

    士兵们勉强维持着秩序,但群情激愤,几乎要冲破阻拦。

    日头高悬,乌云渐散,人群中的骚动逐渐变得激烈。

    “罪二十三:构陷贤良,排除异己!凡不从尔等者,轻则罢官去职,重则罗织罪名,下狱处死!

    前任潍县知县沈崇拙,便是因查你罪证,被你诬以勾结外邦,悬尸高墙。

    连同九百六十三名矿工证人,焚死于院中,死无全尸!”

    “我老家就在潍县,我就说那个县令是好官怎么会叛国,没想到居然是遭了陷害!”

    “一群狗官,真是该死!!我儿失踪数年,怕不是就是被这些当官的掳去了啊!”

    ………

    连无竞在这些血淋淋的罪状和民意的怒吼中,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

    其他官员更是丑态百出,磕头求饶者有之,吓晕过去者有之,屎尿齐流者更有之。

    程戈念完最后一条罪状,缓缓合上卷宗。

    他抬起眼,望向那两口巨大的棺材和后面密密麻麻的灵位。

    “连无竞,尔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逼良为娼,私开矿脉,贩卖人口,克扣军饷,横征暴敛,侵占田产,构陷忠良……

    条条大罪,铁证如山!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连无竞脸上,一字一句,声震四野:

    “今日,本官代天巡狩,便以尔等项上人头,祭奠这数千冤魂!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程戈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如同丧钟敲响。

    百姓们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咆哮声震耳欲聋:

    “杀了他们!”

    “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青天大老爷,不能放过这些狗官啊!!”

    连无竞被两名魁梧的甲士死死按着肩膀,强行押到那两口巨大的棺材和灵位正前方。

    他挣扎着,试图挺直被压弯的脊梁,官袍凌乱,发冠歪斜,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丝扭曲的冷笑。

    他侧过头,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死死盯住程戈。

    声音虽然因为被压制而有些变形,却带着一股狠厉。

    “程戈!纵使你身为御史,手持罪证,那又如何?!

    我朝律法明文!御史只有纠察、弹劾之权!需将案情呈报天听,由陛下圣裁!

    过后还需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