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眼睛。

    “殿下,要不先歇下吧?”小贵子一直跟在周湛身边服侍,看到他这样子,也是心疼的。

    周湛猛地摇了摇脑袋,努力保持清醒,听到小贵子的话,有一瞬间的心动。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现下是亥时。”

    “那我再看会,你到子时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周湛也很想睡觉了,可是今天道长提醒他要子时才能就寝,否则就有灾祸,他得坚持。

    周明岐看着书房内的太子,身体隐在黑暗中,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一旁的福泉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铭岐的神色,“皇上是否唤太子出来?”

    周明岐收回目光,抬步往回走,“不用,你吩咐御膳房,让他们给太子准备些消夜,等会他怕是要饿了。”

    福泉知道周明岐是不打算追究太子今日偷偷出宫的事情,连忙应声,“奴才这就去办。”

    ......

    客栈里,程戈正睡得正香。

    此时,房门咚咚咚地被人敲响,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该起了。”

    程戈翻了身,抬手把后背压着的头发给扯了出来,随意地散落在床边,当然除此之外床沿还搭着只脚丫子。

    “公共课就不去了,狗三你帮我答下到吧。”

    “程公子,你要起了吗?”

    程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瞬间清醒过来,这才想起自己穿越到了这个古代世界。

    他坐起身,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应道:“来了来了。”

    起身打开门,小二端着洗漱的水进来,“公子,热水来了。”

    程戈伸出爪子,把脑壳上的头发撸了几下,不过好在发质不错,弄两下就顺了。

    拿着根簪子,在后脑勺比了几下,抓了一把头发,开始团团团。

    “小兄弟,你快过来帮我一下。”

    小二放下水,转头看向程戈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心中已经了然。

    抬步走到程戈身后,程戈连忙把簪子塞到他手里,在椅子上坐好。

    “快帮我把他搞一下,我要热死了。”

    要不是这个时代不允许,他真想把这头长毛给剪了,寸头才是真男人该留的发型。

    小二有些无奈,去搬了块铜镜过来,试图手把手再教程戈。

    “程公子,你得自己多练一下,哪有人不会使簪子的。”

    那铜镜被磨得很亮,程戈一看到那张脸,就没忍住皱眉头,嫌弃得不行。

    他之前还不知道自己长这样,还是前两天不小心发现的。

    当时差点没把他吓死,用程戈自己的话来形容。

    这简直就是一张娘了吧唧,还才掺杂几分着骚里骚气的脸。

    后来觉得不完全准确,还加了一句,“还有一种快要病死了的感觉。”

    当然,这脸要是放在他女朋友身上,他估计得爱死,嘴亲烂了都不够的。

    但是放在自己身上,那就不一样了,那是吃饭都不香了,上茅房都不顺畅了。

    看到程戈的表情,小二都想笑,“公子这气质可是百里挑一,难得有人会长成这般。”

    “你那么喜欢,免费送你要不要?”

    小二挽着程戈的墨发,在手里绕了好几圈,才勉强把头发盘住,没办法发量着实有点多。

    伸手将簪子推入发间,“公子说笑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有说送的道理。”

    “可以了,您看这样行不行。”

    程戈用力地甩了甩脑壳,稳稳的,很安心。

    “嗯,小苟子,你的手艺真是一如既往,晚上请你吃糖葫芦。”

    “公子真是客气了,应该的。”说着,便端着水出了房门。

    睡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觉得饿的不行。

    伸手摸了摸床头的包袱,把这段时间坑蒙拐骗来的钱财一把揣进兜里,戴上帷帽,大摇大摆地出了客栈。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飞机从头顶飞过,流星也划过那夜空…”

    “老板,给我拿两个肉包子,再加一碗肉汤。”

    老板麻溜地将包子和肉汤端上来,程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包子,满嘴流油。

    正吃得香时,突然听到邻桌几个客人在谈论着什么。

    “我听闻最近白神医来京城了?是真的假的?”

    “我也听说了,李大人的夫人病重,好不容易才将人寻来的。”

    “不是说白神医一般不给权贵医治吗?”网?址?F?a?布?页??????????ě?n?②????2????????????

    “听闻这李大人与白家有些机缘,所以这才给他治的。”

    “也不知道如今白神医还在不在京城?”

    “谁知道呢?白神医行踪不定…”

    程戈吃着东西,伸长脖子听那些人说话,但那几人却很快转移了话题。

    把最后一口肉汤呼进嘴巴,程戈起身朝老板喊了一声,“老板,结账。”

    “哎,吃好了啊,一共十五文。”

    程戈摸了摸兜,把荷包拿了出来,数了铜板朝老板递了过去。

    “慕禹,是你吗?”

    第6章翰林院

    程戈见那人朝自己走了过来,以为是挡到对方了,连忙往旁边靠了靠。

    谁料,对方竟二话不说握住了他的手腕,“慕禹,我唤你为何不应我?”

    “啊?”程戈有点震惊,难道是遇见熟人了?

    “你…你哪位?我们认识?”程戈把帷帽撩了起来,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那人手执折扇,头戴玉冠,腰挂竹节纹佩,一身青色华服,看起来.....十分有钱。

    “慕禹,你怎么回一趟家,就把我给忘了?果真是太让人伤心了。”张清珩一副受伤的表情。

    程戈手腕还被对方握着,对方个子不小,小伙子血气总是特别旺盛,所以体温也会比较高。

    这让程戈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着痕迹地将手给抽了回来,“我叫程戈,不叫什么慕禹,这位兄弟,你应当是认错人了。”

    此话一出,对方哈哈笑出了声,“慕禹,你怎会如此幽默,我自然知晓你叫程戈啊,但总不能让我喊你大名吧。”

    听到这话,程戈终于反应过来了,古人除了名字,还会取表字。

    程戈今年刚好弱冠,想必已经有长辈帮取了表字,平辈只见基本都称呼表字,以示尊重。

    程戈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自然就没有想那么多,这下就整得有些尴尬了。

    “慕禹兄,你清瘦了不少,可是身体不适?”说着,竟抬手将手背覆在程戈额上。

    “你身子一直不好,可得多多注意,你家下人呢?怎么没跟着出来?

    慕禹,你可不能老是惯着他们,该打就打,该发卖就发卖,省得伺候得越发不尽心。”

    张清珩朝着程戈靠了靠,指尖顺着程戈鬓角一路往下。

    那指节滑过侧脸唇畔,最后落在程戈的后颈,异常暧昧地摩挲了几下。

    程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