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的意境丶笔墨丶书法,尤其是那种经过岁月沉淀才能有的厚重感和对技法举重若轻的掌控力,绝非一个年轻人所能具备!
没有数十载寒暑不辍的临摹丶写生丶读书丶思考,绝达不到如此境界!
我敢断言,此画的真正作者,必是一位修养极深丶功力炉火纯青的老先生!
寄卖者或许是其后人丶弟子,或是代为出售。」
一旁的林斯年也连连点头附和:「老俞说得对!我刚才也是这么跟何经理说的。
这幅画,怎么看都不是年轻人能画出来的。
定是隐世的高人所作。」
何沐晴见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都如此笃定,心里那点因为陈浩年轻而产生的疑虑也更重了,
她苦笑道:「林老,俞会长,您二位的眼光我自然是信服的。
寄卖者确实非常年轻,至于这幅画是否真是他所作,我们画廊确实无法百分百证实,只能依据他提供的登记信息。」
俞墨白「嗯」了一声,不再纠结作者身份之谜,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这幅画本身占据了。
他重新欣赏了一遍画作,然后问出了关键问题:
「何经理,这幅画,售价几何?」
何沐晴心跳快了一拍,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她尽量保持语气平稳:「俞会长,这幅画是寄卖品,寄卖者定价是……一百万元。」
「一百万?」俞墨白微微挑了挑雪白的眉毛,沉吟道,
「对于一个毫无名气的『浩林』来说,这个价格确实偏高,会让很多藏家望而却步。
但……」他的目光再次流连于画面上,眼神炽热,
「单以这幅画本身的艺术水准论,值!甚至可以说,这个价钱,是捡漏了!
若是名家之作,同等水准,价格翻上十倍也不止!」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看向何沐晴,语气果断:
「这幅画,我要了。何经理,请帮我包起来。」
「什么?!」
「等等!」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是何沐晴略带惊讶的吸气声,另一个,则是林斯年急切的制止声。
林斯年这下真急了!
他没想到老友俞墨白眼光这么毒,下手这么快!
这幅画明明是他先看中丶先欣赏了半天的!
怎么转眼就要被截胡了?
「老俞!你……你这可不厚道啊!」林斯年抢前一步,挡在画前,看着俞墨白,脸上又是着急又是懊恼,
「这幅画明明是我先看中的!我都看了好半天了!理应归我!」
俞墨白看着老友急切的样子,不由笑了,慢条斯理地说:「老林,话不能这么说。
你先看中不假,但你可曾开口说要买下?可曾付了定钱?
既然没有,那这幅画就还是画廊的商品,谁先开口买,自然就归谁。
我先说的『我要了』,没错吧,何经理?」他看向何沐晴。
何沐晴夹在两位大佬中间,有点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俞会长确实先开口表示要购买。」
林斯年被噎了一下,但他岂能甘心?
这幅画他越看越爱,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错过这次,恐怕这辈子再难遇到如此合心意的作品了!
「我……我早就想买了!只是一时没来得及说!」林斯年梗着脖子,开始不讲理了,
「反正这幅画是我先看上的,就该是我的!老俞,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俞墨白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反问:
「老林,既然你早就想买,那为什么这幅画还挂在这里,没被你买走呢?这说明它还不属于你嘛。」
他转向何沐晴,语气不容置疑:
「何经理,麻烦把画取下来包好。我这就转帐。」
说着,他真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林斯年一看这架势,是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