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
沃尔斯咽下手中的甜甜圈,手掌随意地在制服上蹭了蹭,接着便快走几步朝马修消失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马修还沉浸在零散系统点进帐的喜悦当中,丝毫没发觉身后沃尔斯的『跟踪』。
当然,如果那也能被叫做跟踪的话。
沃尔斯庞大的身躯在城市中活像从GG牌里爬出来的米其林轮胎人,街道上基本找不出能遮挡他肥硕体型的掩体。
雨夜下,马修不断从纸箱中掏出神奇妙妙工具。
很快,另一条街区的需求被满足,纸箱见了底,只剩一个空壳。
街道上的流浪汉反覆确认后,发现箱子里已经没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不再在马修身旁游荡,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对于那些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会用rap骂街的黑皮流浪汉,马修都会掀起自己大衣,露出里面又黑又石更的格洛克手枪让他们认清现实。
虽然马修兜里没了菸酒,可勉强还能对外提供些下酒的花生米。
而且是一吃就晕的那种。
马修三下五除二将纸箱拆平,正打算塞给某个无家可归者当被子时,却瞥见一个面黄肌瘦丶明显营养不良的幼小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想要这个?」马修晃了晃手里已经拆好的纸箱。
小家伙闻言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又语塞。
沉默几秒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请问您还有酒吗?」
「酒?」马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她个子矮小,皮肤蜡黄,显然是长期饥饿的痕迹。
「小孩子不能喝酒。况且,比起酒,我觉得你更需要面包丶牛奶,或者一份热腾腾的汉堡炸鸡。」
听到「汉堡炸鸡」,小家伙明显咽了口唾沫。
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但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酒。」
见她如此执着,马修倒是来了兴趣。他蹲下身,朝她勾了勾手指。女孩虽然胆怯,最终还是挪步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
「妮可……」
「好,妮可。告诉我,你要酒到底做什么用?如果你说实话,我倒是可以破例给你买一瓶。」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
看到钞票的瞬间,妮可眼睛一亮,但随即压住了贪念,诚实答道:「先生,我要酒不是用来喝……只是想给伤口消毒。」
「消毒?」
「嗯。」妮可委屈巴巴地点头。
「三个月前,妈妈在街头帮派混战中被子弹误伤了……我们没钱看医生,她就一直拖着。
直到一周前,妈妈浑身发烫,我问了见多识广的老卡特,他说再找不到医生,妈妈可能就……」
「所以你就想找我要酒消毒?」
「嗯……」妮可点头,泪水混着雨滴,在她满是污垢的脸上划出道道水痕。
望着她可怜的模样,马修沉默片刻,站起身来:「带我去看看。」
「反正我今天来这儿就是『造福民生』。
造福那群不知感恩的家伙是造福,帮你这样的可怜人也是造福。既如此,不如帮帮你。」
「可先生,您……」妮可看向马修,言语迟疑。
「怎么?觉得我帮不了你?」
「不是不是!」妮可连忙摇头解释。
「您肯定能帮!只是……我住的地方在地狱厨房,那边太危险了,您是个好人,我不想您因为我惹上麻烦。」
「所以,你还想不想救你妈妈?」
「如果想,那就带我去。」
话落,妮可陷入沉默。
纠结片刻,她最终还是转身,带着马修朝「家」的方向走去。
而在二人身后。
正躲在公用电话亭后的沃尔斯,看到马修与一个身材幼小的女孩朝远处走去,脸上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这里是沃尔斯,我正在跟踪一位成年男性。」
「根据我的观察,此人疑似有炼铜癖,且正在和一位不超过十岁的女孩朝其他街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