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穿成隆庆帝:只想活久点 > 第18章 暗流涌动
    隆庆二年秋,天气一天天凉了。

    朱载坖批完早上的摺子,站起身活动筋骨。窗外院落安静,只有落叶不断飘下,铺在地面上。

    日子过得真快。

    穿越过来快两年,他一直坚持早睡早起,饮食清淡,不近女色,不碰丹药。

    能做的保养,他全都做了。

    效果很明显。

    如今批奏本能稳稳坐两个时辰不觉得累,在宫里散步五圈也不会气喘,每天清晨醒来浑身舒畅,照镜子时,气色也比刚来时红润许多。

    「冯保。」他转过身。

    冯保立刻上前躬身:「陛下有何吩咐?」

    「今日内阁,有什麽动静?」

    冯保微微一怔,语气放轻:「回陛下,内阁……今日高大人与徐阁老,又争执了一番。」

    朱载坖挑眉:「又吵?为何事?」

    冯保压低声音:「为广东布政使的人选。高大人想用自己门生,说是知兵丶懂地方事务;徐阁老则举荐另一人,称其清廉干练。两人在内阁争执近一个时辰,各不相让,最后不欢而散。」

    朱载坖听完,没有说话。

    又是人事之争。

    自从高拱复起入阁,他和徐阶就没真正消停过。今日争官员任免,明日争钱粮调度,后天又扯到边防军务,吵来吵去,几乎成了日常。

    「张居正呢?」他问,「张师傅是何态度?」

    冯保想了想,道:「张大人并未多言。高大人与徐阁老争执时,他只是静坐一旁,偶尔开口,也都是缓和之言,两边都不得罪。」

    朱载坖微微点头。

    张居正这个人,从不是锋芒外露之辈,心思极深。

    他没有高拱的强硬张扬,也没有徐阶的圆融老道。看上去沉默寡言,不显山不露水,可朝中大小事,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朕知道了。」朱载坖挥挥手,「你下去吧。」

    冯保躬身退下。

    朱载坖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奏本。

    批着批着,他忽然停笔。

    高拱与徐阶的矛盾,他心里一清二楚。

    历史上,两人缠斗数年,最终高拱胜出,徐阶罢官致仕。

    可那是原本的历史。

    现在隆庆二年即将过去,徐阶依旧稳坐内阁,没有丝毫退意。

    为什麽?

    因为他这个皇帝,和历史上的隆庆帝不一样了。

    原本的隆庆帝倚重高拱,放任其排挤徐阶,最终让高拱独掌内阁。

    但他不会这麽做。

    他不想卷入任何一派的争斗。

    高拱有才干,敢任事,做事雷厉风行,是能臣。

    徐阶老谋深算,能稳住朝局,调和各方,也是能臣。

    两人都能用,那就都留着。

    内阁有点争执,不是坏事。真要是一团和气,上下口径一致,那才是皇帝该警惕的时候。

    至于他们谁吵赢丶谁占上风,他这个皇帝,根本不在意。

    只要不触动皇权,不乱朝政,不影响大局,让他们斗,无妨。

    ……

    下午,朱载坖前往文华殿,看太子读书。

    朱翊钧又长高了些,端坐在案前,身姿端正。张居正正在讲《论语》,声音平稳,节奏有度,讲解细致。

    朱载坖在窗外站了片刻,正准备离开,眼角忽然瞥见一道人影闪过。

    是冯保。

    但冯保没有跟在他身边,而是站在文华殿偏僻角落,正与一名小太监低声说话,神色隐秘。

    朱载坖眉头微蹙。

    冯保这段日子,往文华殿跑得太勤了。

    嘴上说是关心太子读书,可每次来都神色鬼祟,行踪不定,绝不只是简单探望。

    「陛下?」身旁小太监低声请示,「可要入内?」

    朱载坖摇头,转身离去。

    有些事,看在眼里即可,不必立刻点破。

    ……

    回到乾清宫,朱载坖直接让人传冯保。

    冯保进来,垂手而立:「陛下。」

    「冯保,朕问你一事。」

    冯保连忙低头:「陛下请吩咐,奴婢不敢隐瞒。」

    「你近来频繁前往文华殿,到底在做什麽?」

    冯保身体微僵,脸色略变,很快又恢复恭敬:「回陛下,奴婢是去照看太子殿下。太子年幼,奴婢蒙陛下重托,不敢有半分疏忽。」

    朱载坖看着他,没有说话。

    冯保低头,额角已渗出细汗。

    沉默片刻,朱载坖缓缓开口:

    「照看太子,是你的本分,也是好事。但朕提醒你——有些位置,有些事,不是你能碰丶能掺和的。」

    冯保浑身一震,慌忙磕头:「奴婢明白!奴婢谨记陛下圣谕!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下去。」

    冯保如蒙大赦,连忙退去。

    朱载坖靠在椅背上,望着殿外,神色平静。

    他太清楚冯保是什麽人了。

    历史上的冯保,司礼监掌印,权倾后宫,与张居正联手扳倒高拱,又依附李贵妃,牢牢控制年幼的万历皇帝,是晚明权力格局中的关键人物。

    但那是将来。

    现在,只是隆庆二年。

    高拱仍在,徐阶未退,张居正还在内阁蛰伏,冯保也远未到日后那般权势滔天。

    可即便如此,冯保已经开始布局。

    结交太子,暗中串联,窥伺时机。

    这大明朝廷的水,从来就没有清过。

    高拱与徐阶的明争,张居正的暗蓄,冯保的小动作……人人都有算盘,人人都在谋势。

    朝堂本就是这样,为权丶为利丶为前程,争来斗去,永无宁日。

    朱载坖轻轻吐了口气。

    对他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他穿越而来,所求从来不是开创何等盛世,也不是驾驭群臣丶权掌天下的快感。

    他只想安稳活下去,养好身体,稳住朝局,不重蹈历史上隆庆帝的短命覆辙。

    别人要斗,便让他们斗。

    要争,便让他们争。

    只要他坐稳皇位,身体康健,手握皇权,任凭下面风浪再高,也翻不了他这条船。

    至于这出朝堂大戏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谁赢谁输,谁上谁下……

    他没兴趣,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