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的噼里啪啦。
章子贻手腕一转，剑尖直奔江来面门，江来往旁边一偏，差点摔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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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让章子贻被吓到，之后的动作收敛了许多。
其实也没办法不收敛，马儿在奔跑，两个人时远时近的，有时候纯是劈到空气。
李桉看了一会皱起眉，「不行，场地还是太小了，施展不开。」
八爷也点点头，「确实，马上对打本来就比较难，空间还小，动作都是碎的，试试别的招？」
在导演和八爷的安排下，江来和章子贻除了武器，还尝试了几种组合，比如一人在地面，一人在马上，或是两人都在地面，在草地上滚着打。
正试到章子贻拿枪对着江来戳戳戳时，意外发生了。
江来一个横劈扫开刺过来的长枪，章子贻连连后退，脚下被草根一绊，整个人往后一仰，她本能的伸手撑地，手腕直接被崴到。
「嘶——」她疼的倒吸一口气，却没声张，跟没事人一样爬起来。
「我没事，再来！」
江来看她脸色不对，刚要开口，章子贻已经又举起了枪。
「再来！」她瞪了江来一眼，眼里那股狠劲儿又冒了出来。
几个人就这么在草地上折腾了一下午。
「先这样，具体的动作细节我再设计。」
八爷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和李桉两人一边讨论一边朝酒店走去。
章子贻放下道具，左手隐蔽的轻揉着右手手腕。
江来自然注意到了，想到她摔的那一下，忙走过去，「我看看你手腕。」
「没事儿。」章子贻把手往后缩，眼睛不自觉的瞥向一边。
江来一把拽过来，撸起袖子。
白皙的手腕已经有些肿胀，而且胳膊上还有深浅不一的淤青，显然是早就有了。
江来皱着眉，又撸起她另一个袖子，同样又淤青，江来直接蹲下又卷起她的裤腿。
小腿上，膝盖上，全是淤青。
江来的脸彻底沉下来，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你之前说穿长袖长裤是为了防晒，原来是为了遮这个。」
章子贻把裤腿放下，也跟着蹲下来，捧着江来消沉的脸轻描淡写道：「练武哪有不受伤的，这都是小伤。」
这时候张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拎着一瓶冰水，一块毛巾，幽幽的说道：「你俩大部分时候都是分开练，子贻练的东西又多，你是没见过她平时练武的样子。」
江来抬头看向张缙。
张缙把冰水和毛巾递过去，「你给她冰敷一下吧。」
江来默默接过，把冰水倒在毛巾上，小心的敷在章子贻的手腕上，章子贻疼到蹙起眉，却愣是一声没吭。
张缙继续开口：「前阵子练拳脚的时候，她动作做不好就自己跟自己较劲，每天晚上跟你分开后还偷偷跑回练功房加练，练到走路一瘸一拐，第二天还能在你面前跟没事人一样，我让她歇一天吧，她说不用。」
他看了一眼章子贻，「你们对练用的是假道具，但是练功的时候可是真家伙事儿，那玩意有多重你是知道的，她练到胳膊肿，练到肩膀抬不起来，我说你这样会留下病根的，你知道她说什么？」
「说什么？」江来的声音有点颤。
「她说，等拍完再养。」张缙摇摇头，「我带过那么多演员，这么拼的，头一回见。」
「最关键的是，她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来一点异样。」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张缙一声感慨，拍了拍江来的肩膀，「好好珍惜这个女孩吧。」
说完张缙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一脸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得意。
江来此时非常后悔，他只知道章子贻会拿下这个角色，单纯觉得她把那些女孩全刷下来是应该的，丝毫没有想到这背后的付出和其中的艰辛。
想想也是，自己单是练刀和健身，每天都浑身酸疼的嗷嗷叫，偶尔练刀也会有瘀伤，这个女孩又怎么可能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