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再哭,就锁起来 > 第六十章 跟我说,不用麻烦大哥
    第六十章跟我说,不用麻烦大哥(第1/2页)

    利华饭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乐队在角落里奏着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慵懒而缠绵。

    白俄女人穿着露背的丝绒长裙,世家千金们梳着手推波纹发,新女性们剪着齐耳短发,交际花们端着香槟穿梭在军官之间。

    她们都在看他。

    赵崇安端着一杯威士忌,靠在柱子边上。有胆子大的女人过来搭话,他一个字都不多给。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没有目的。

    直到那个电影明星走进来。

    那女人穿了一条银灰色的软缎长裙,料子极软,灯光下泛着珠光。

    头发没烫,只在脑后绾了一个极低的圆髻,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没戴什么夸张的首饰,只在耳后别了一支素银簪子,簪头镶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她的脸型和烟岚极像。都是巴掌大的瓜子脸,尖尖的下巴,嘴型小巧。

    她在人群中远远望了他一眼,那一眼怯怯的,像是怕被人发现,又忍不住要看。

    她很快低下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极细的阴影,微微颤动着。

    她穿过舞池朝他走过来。

    太像了。眉眼,神态,那种怯生生的姿态。

    赵崇安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少帅。”她站在他面前,声音也像,轻轻的,细细的,“我叫白露。明月电影公司的演员。”

    赵崇安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脸。

    白露开始不安,手指绞着手包带子,嘴唇抿了又抿。

    “白小姐,有什么事。”

    白露抬起眼,又迅速垂下。她端着一杯香槟,指尖微微发颤,酒液在杯子里晃荡。

    “他们说少帅今晚在这里,我就想来见见你。”

    “白小姐。”他把自己的威士忌搁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你演过什么片子?”

    白露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更轻了:“《枫林深处》,还没上映。”

    “等上映了岂不是身价大涨?”

    “那倒未必,做我们这行,要看有没有人愿意捧了。”白露咬了咬嘴唇,“导演说我长得够好看,就是不够有女人味。拍不了风月片。”

    赵崇安没说话,却拿起白露那杯香槟,自己喝了一口。

    白露的眼睛亮了。

    “不够有女人味?你觉得什么叫女人味?”

    白露嫣然一笑:“少帅觉得呢?”

    赵崇安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用食指挑起她耳后那支素银簪子,轻轻往外拔了一寸。

    白露的后颈完全露出来,细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微微泛红。

    她没有躲,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这样算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

    “怎么不算呢?”

    赵崇安转过头,朝大厅另一侧招了一下手。

    侍者上前:“少帅,有何吩咐。”

    只见赵崇安意味深长地朝白露一笑,掩唇跟侍者耳语了一番。

    赵宗瑞正和几个老部下喝酒,那侍者过去躬身传完了话,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过了良久,还是站起来走了过来。

    “爹。”

    赵崇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怎么了?”赵宗瑞背着手。

    “我要介绍个女人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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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站在原地,一脸错愕。

    ……

    一周之后,勤梁关的捷报传回了平都。

    直军总司令部通电全国,总司令赵宗瑞将择日入主平都,部队择日开拔。

    少帅率旧部镇守津渝,保老帅后方稳定。

    赵家,高楼起。

    枫丹别墅的草坪刚修剪过,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甜腥。

    赵崇安牵着烟葭穿过草坪,推开门。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听见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中文,是英语,语速很慢,发音清晰。

    烟葭已经像一只小皮球一样推门闯了进去。“姐姐!”

    书房里,烟岚坐在紫檀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叠稿纸,手里握着赵崇安留在书房的那支德国钢笔。

    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外国男人,五十来岁,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赵崇岳的轮椅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见赵崇安站在门口,微微一笑:“怀卿回来了。”

    烟葭扑进烟岚怀里,烟岚本能地搂住她。赵

    崇安站在门口没有动,目光从赵崇岳身上移到那个外国男人身上,再移到烟岚面前那叠稿纸上。

    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旁边用蝇头小楷做了批注。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搂着烟葭,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个外国男人站起来,用夹生的中文自我介绍:“少帅,我是埃尔伯特·霍普金斯,曾任职于伦敦《泰晤士报》。”

    赵崇安没有接他伸过来的手。

    赵崇岳把红茶搁在窗台上,轮椅往前转了半圈。“霍普金斯先生是我请来的。我看烟岚小姐很有些才气,不加以培养,实在可惜。”

    赵崇安的喉结滚了一下,“大哥倒是有心。”

    烟岚把烟葭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她这些天嗓子渐渐恢复了,能发出一些极轻极细的声音,但她还是尽量少说话,尤其是对着赵崇安。

    赵崇岳不紧不慢地摘下膝上的书,放在茶几上。“霍普金斯先生,今天的课先到这里吧。”

    霍普金斯收拾起桌上的教案和报纸,朝烟岚微微鞠了一躬,用英语说下次继续。

    赵崇安的下颌绷紧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烟岚还坐在书桌前,搂着烟葭,面前摊着那叠稿纸。

    赵崇安靠在书桌对面的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赵崇岳的轮椅停在窗边,三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赵崇安站直了身体。

    “高树。送大少爷回帅府。我跟烟岚小姐有几句话要说。”

    轮椅声消失在楼梯口。

    书房里只剩下赵崇安、烟岚,和窝在烟岚怀里叽叽喳喳讲知学堂趣事的烟葭。

    烟岚还是不说话,只是抱着妹妹,拿手指轻轻顺着她的辫子。

    赵崇安站了很久,走到书桌前,拿起她面前那张稿纸。英文导语,字迹工整,旁边用楷书批注了新闻要素:何人、何事、何时、何地、何因。

    他把稿纸放回去。

    “下次想学什么,跟我说。不用麻烦大哥。”

    烟岚把烟葭的辫子顺完,重新拿起钢笔,在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给他。

    “怕打扰你。”

    赵崇安咬紧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