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没有没有,是我和盼娣我们一起按照你说的方式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别的问题,基本都是我们之前遇到过的症候……”
林昌鸿还在细细的说,林霜却觉得有些奇怪,这段时间林霜为了锻炼他们,都是先让他们两个来诊断一番,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现在林昌鸿专门拿出来说,在林霜看来仿佛是有点特别的、不方便明说的原因。
林霜装作不经意间看了看旁边的林盼娣,她正在聚精会神地在纸上写写画画,看那画的样子,仿佛金银花的形状。
林盼娣感受到林霜的目光,抬头回应的一笑。
林霜明白了这是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最起码林盼娣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林霜没再多想,只当林昌鸿闲话家常,因此便时不时的回应一声。
“……那人脾胃枯竭、津干气弱、阳气虚衰,亦是久饥伤阳的脉象……”林昌鸿极有兴致,事无巨细的说着看的情况。虽然少年身穿的衣物上面污痕斑驳,残破不堪,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看起来心情极好。
林霜看林昌鸿起了兴致,也没有要停下的打算,将炭笔搁在一旁,时不时回应一声。
正说着,同样呆在一旁,在地上写他爷爷给他出的论证题目的沈子恒,卡着林昌鸿停顿的时间,忽然插话道:“对了霜老大、昌鸿打扰了,今天下午有件事还需要霜老大您定夺一下。今天开凿咱们后山的水利的时候,开到后山浅沟的位置,那个地方大石比较多,硬度也高,单纯的靠人工还是有困难的。得再从新训练好的人里调些人过去。”
林霜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人员调配的事早就交给沈子恒来安排了,只是不知今天又特地提起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安排任务的时候有什么阻力?林霜看了沈子恒一眼。
沈子恒和林昌鸿比起来,也没有多精致。毕竟现在环境太恶劣了。沈子恒比林昌鸿高了一个头,穿着赭色赭色短打,身形修长,虽然衣着简陋,但沈子恒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风韵,有一股文人的气质。简陋的衣服被沈子恒穿在身上,倒也没那么明显了。
沈子恒如今也有17岁了,眉眼间散去了孩童的天真和稚气。他下颌本就棱角分明,现在食物受限,人更瘦削了一些,显得脸更加有型。剑眉入鬓,一双丹凤眼格外有神,眼睛似蕴含着星子,鼻梁挺翘。讲话好似不带情绪,不过薄唇微抿,又仿佛给人的感觉是不太高兴。
沈子恒没有丝毫局促,他慢条斯理、言语清晰,仿佛跟林霜汇报这些事情原本就是这个程序。
林霜抬眼一看,正好看到两个人正互相看着对方,沈子恒的眼神里透着意味不明的味道。
林霜看了一眼又接着低下头,虽然这沈子恒说的也是常规的人员调配,但总比林昌鸿事无巨细地汇报他怎么把脉、怎么开药、什么心路历程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