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把尸体扔炉内,他说这是制肥(第1/2页)
不过三息。
又死一人!
赵平亲眼目睹全程,脚下猛地刹住,浑身僵硬如铁!
只感觉头颅冲血,亡魂皆冒!
这根本不是杂役!
这他妈简直是恶魔!
恐惧彻底吞噬他的理智,刚才的疯狂,暴怒,嚣张,荡然无存!
他不敢冲了,不敢打了,连对峙的勇气都彻底消散!
跑!
只有跑!
赵平转身就要遁逃,身形狼狈至极,全然没了外门弟子的半点风骨!
可晚了。
陆安生脚步轻抬,瞬息追上,抬手一探,精准抓住他的后领。
一股沉猛巨力死死拉住赵平,将他硬生生拽回!
赵平吓得魂飞魄散,手脚疯狂挣扎,灵力乱爆,语无伦次地嘶吼求饶。
“我错了!”
“大哥。”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命!”
“昨日是我不对。”
“今日是我寻衅,我赔罪!”
“我认罚!饶命!”
刚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卑微。
陆安生看着他惊恐扭曲的脸,声音清淡得可怕。
“我刚才说了,我今天不舒服,想改天。”
“是你们,不答应。”
“那就今天埋。”
话音落下,他掌心聚力,五行灵气凝于一点,狠狠拍向赵平后背!
轰!
赵平浑身经脉瞬间崩碎。
他瞳孔骤缩,剧痛席卷全身,嘴里喷出大片血雾,身躯猛地抽搐两下,彻底倒下。
三息之内!
马永,孙德,赵平!
三名外门弟子,全都死了。
粪场外围,彻底死寂,只剩淡淡的血腥混杂秽物气息随风飘散。
陆安生站在三具尸体之间,在他们身上搜了有价值东西就是灵石。
共计百颗下品灵石,直接放进灵识中的书中内,其余都没什么价值。
此地荒僻无人,无目击,无痕迹,无破绽。
陆安生弯腰,捡起自己方才丢弃的铁铲,随手拍掉柄上尘土。
他俯身拖动尸体,尽数拖入粪场。
坑是他前几天重新挖深的,本来打算用来堆肥,现在派上了别的用场。
他把坑又挖深了几尺,铲子一铲一铲地往下落,动作不急不躁。
跟他每天铲粪时一模一样。
铁铲最后一锹土盖上去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到头顶了。
他又铲了几铲干粪盖在上面,踩实,用铲背拍了拍,让表面看起来和周围的粪地没有任何区别。
压根不必忧心尸身腐臭四溢,一些疯癫暴毙的灵兽染病亡故。
包括不少陨落弟子的残躯碎肢,尽数都被随手丢弃在此处。
陆安生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正好当头。
时间,正午。
他抖了抖衣袍上的尘土,慢悠悠离开。
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偶尔有杂役路过看他一眼,悄悄避开。
杀了三个人。
接下来几天,一切都风平浪静。
没人来查,没人来问,外门院里赵平三人消失得无声无息。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陆安生照常每天天不亮扛着铲子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白天铲粪。
晚上打坐,把筑基二境的根基一点一点夯得更实。
直到这一日,陆安生如常扛铲前往粪场。
刚踏入粪场脚步微顿。
粪场中央,立着一道青衫枯瘦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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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杂役院总管事张长老。
这长老他当然认识,当初仙门收杂役名额已满,可是他不甘心,在地上跪了一天一夜。
这张长老看他一片赤诚之心,才给他换了名额,让陆安生进入仙门。
这位长老极少巡场,素来懒怠漠然,从不关心底层杂役死活。
而且更是传闻仙门十二长老之一,他就管当了个总杂役管事。
今日却独自立在漫天秽土之中,目光沉沉望向远方。
陆安生心底瞬间警铃炸响。
第一瞬,他已然预判,为赵平三人而来。
但他神色不改,依旧是那副怯懦老实,畏缩恭顺的杂役模样。
低头缓步上前,低声行礼。
“张长老。”
张长老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向他身上。
目光淡淡扫量,从头到脚,审视缓慢、平静,窥察人心。
“你叫陆安生,是吧”
“近几日,可曾见过外门弟子赵平,孙德,马永三人?”
陆安生心底一片澄明,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茫然。
拘谨,老实的神色微微摇头,语气恭顺无害。
“回……回长老。”
“俺每日天未亮便来粪场劳作,天黑才归,从不去外门闲逛。”
“倒是见过三位师兄。”
“赵平就在附近,但没太多交集。”
没有慌乱,没有刻意澄清,只是一个底层杂役最寻常不过的答复。
张长老静静看着他。
久久无言。
下一瞬,张长老缓缓点头。
“也罢。”
他语气轻淡,随口掠过三条消失的人命,仿佛只是丢了三块碎石。
“这几人浮躁偷懒,不堪用。
“看你这几月干活勤恳,性子老实,沉默安分,是个靠谱的。”
陆安生面上愈发恭顺低垂眉眼,一副受宠惶恐的模样。
张长老抬手指向粪场最旁处,
“那边制肥炉,往后归你管。”
“每日将粪场堆积秽土,残腐杂物,废弃糟粕,尽数投入炉中炼化。”
“每月,宗门给你五十下品灵石运转,额外俸禄三十下品灵石。”
三十灵石!
对于底层杂役而言,已是天价薪资,远超寻常劳作十倍收益。
足以让任何杂役狂喜,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随后,张长老带便带陆安生到达炉室。
教给他流程,如何控制火势,调和比例,如何筛除杂质……
全程耐心详细教导,对一个底层杂役来讲,完全称得上尽心尽力。
陆安生老实听着,一脸感恩欣喜。
半个时辰后,张长老嘱咐完,满意离去。
陆安生恭送,确定张长老走远,他眼底方才徐徐掠起微芒。
陆安生转过身,看着粪场角落里那座老掉牙的制肥炉。
炉身锈迹沉沉,通体黝黑暗沉,炉身布满磕碰裂痕,处处残缺破败,毫无半点灵气可言。
不过刚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那根弦“嘣“地弹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炉口缓缓移到旁边那辆粪车上。
正担心埋着赵平,孙德,马永,三具尸体。
埋在粪场里终究是个隐患,翻出来就是三颗炸雷。
现在雷还没炸,拆雷的工具自己送上门了。
陆安生突然笑了一下,嘴角根本压不住。
他想忍,但还是没忍住,嘴角又往上翘了一分。
他娘的正愁这三具尸体不好处理,张长老就亲自跑来还教了他这炉怎么烧。
果然,上天安排得最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