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水感觉自己脸上正微微发烫,耳朵也是。
与以往炼丹时被丹火熏得不同,倒像是丹经上所记载的一般——
服用阴阳造化丹之人,气机自行感应激发,有气血翻涌丶面红耳赤之状......
可自己一没炼制此丹,二没服用,怎会如此?
怪怪的。
莫非是业师身上带着与之功效相同的草药?
念及此处,沐秋水眸子微微转动,用余光向鳞书望去。
可除了一身整洁的道袍外,别无他物。
于是,心中愈发不解起来。
便在这时,她耳中又传来鳞书的一声轻笑,以及一番话语:
「师妹此前不是好奇师兄身上为何会有淡淡的木行之气萦绕?
不瞒师妹,许是和师兄的法眷有关。
其名青珉,乃东方木行青蛟,秉金木两行之气而生,正在青梧城任土地一职。
师兄与它久伴,不离其身,这才会如此吧。」
闻得此言,沐秋水眸光微顿,心头恍然,旋即又浮出一丝丝羡慕。
倒不是想到青蛟有多珍贵,而是自己的炼丹道途。
夫丹道者,夺天地之造化,然必先顺草木之性。
灵药不培,丹鼎终虚。
是以,凡太素一脉弟子,无论正传丶别传一系,皆要求对炼丹丶灵植两道有所涉及,并且精于此二者。
而若得青蛟相伴,毫无疑问,于灵植一道大有助力。
其天生属木行,吐纳的气息能催发灵植根系。
蜕下的蛟鳞若埋入土中,也可使灵药吸收地脉灵气快上数倍。
更不用说那蛟涎......简直就是培植灵药的绝佳天材地宝。
一念至此,沐秋水眸光一亮,十分意动。
但在想到一事后,又内心一叹,涌起一股遗憾之情。
她抬眸望向鳞书,小声道:「师兄真是好缘法。
不过此番怕是要辜负好意了,还望师兄恕罪。」
话落,眸子低垂下来,耳朵尖尖通红一片。
鳞书也知强求不得,略有失望后,便收整起心情,向沐秋水淡淡一笑。
走丹道一路的修士,自是个香饽饽,无论在哪儿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他见才起意,实属再正常不过。
毕竟若青梧城有一位精于丹道的修士,避难百姓的吃喝用度丶青珉的木行培养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三顾而不得,倒是可惜了。
鳞书且在思忖,未曾注意到自己目光一直落在沐秋水身上,让她羞得脑袋一直低埋。
直至实在耐不住,沐秋水方才闷着声道:「师兄......烫。」
「嗯?师妹方才说了什么?师兄未曾听清。」鳞书回过神来问道。
沐秋水绛唇微含,轻轻呼着气,直到脸上凉了几分,方才软软出声道:「无......无甚。」
随即不待鳞书反应,又急忙说了一句:「不知师兄平日里能否收集一些青蛟蜕下的蛟鳞?
秋水往后若有空,便会从扶渊来青梧城寻师兄,用一些自己炼制的丹药来换。」
话落,她努力抬起眸子,直直望着鳞书,眼巴巴道:「师兄,可以吗?」
扶渊?鳞书眉头微皱,瞥了沐秋水一眼,并未立刻出声回答。
他沉思片刻,想起教导一事的初衷,试探问道:「师妹可是因要常驻扶渊,梳理地脉来积累功业,这才无法去青梧城小住几日?」
沐秋水眸子一怔,未料到鳞书竟猜中了自己心中所想,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
手指摩挲了一会儿,方才轻轻点了头,道:「是......」
鳞书会心一笑,说道:「若我有法子让师妹在青梧城亦能积累功业,可愿同我小住?」
「欸?师兄?」沐秋水歪头。
鳞书指了指自己,继续道:「师兄现任一城正神,手中有举荐权。
师妹若来我青梧城,届时自会向天地举荐你为辖下正神,任职土地或巡山神,护佑一方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