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124章(第1/2页)
沈援朝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就等着那一刻到来——属于他的风光,还有易中海那张脸彻底垮掉的时候。
看到沈援朝不吭声,易中海又补了一句:“小家伙,你还小。
等你长大了就懂了,长辈对晚辈那是啥心思,全是为了你好!”
沈援朝翻了个白眼。
他只能看到易中海那颗心,黑的。
今天轧钢厂有人请了病假,文丽被临时拉来凑数,站到了主持人位置上:“各位领导,各位工友们……”
傻柱站在台下,盯着台上的文丽看了好几眼,揉揉眼睛,又睁开。
许大茂也有点**:“柱子,你觉没觉得,文丽比小时候好看了?”
傻柱咂咂嘴:“那叫好看?那是有文化,有气质,长得还水灵,城里户口……”
这一瞬间,傻柱终于找到了一个方方面面都合他心意的姑娘,偏偏这姑娘还跟他们住一个院。
傻柱两眼放光:“孙子,你就别想了。
她比我还小三岁,文丽都十八了,肯定着急嫁人。
等你成年,我孩子都满地跑了!”
许大茂不服气:“哼,你嘚瑟什么?你一厨子,傻了吧唧的,文丽是文化人,能看上你?”
“看不看得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傻柱搓搓手,信心满满,“我记得三大爷跟她一个办公室教书,回头我去打听打听!”
傻柱摩拳擦掌,眼神里头全是志在必得。
易中海听着傻柱的话,半点不急。
他心里清楚得很,文家是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家庭,条件比阎埠贵家那个小业主强太多了。
能看上傻柱才有鬼。
文丽家三个闺女,老大在妇联上班,文丽自己在小学教书,最差的是她二姐,也在供销社卖豆腐。
服务员这行当,也就这两年被人看不起。
等国里把商业捧起来,供销社那帮人一准儿成了大家眼里的红人。
“易工,您还愣着干嘛?表彰会都开始了!”
易中海瞟了眼旁边的孙秀菊和王大厨,整了整衣领,脸上泛着光,等着自己风光登场。
杨厂长站在台上,声音传遍全场:“大伙都知道,咱新国家刚起步,家底薄。
好多技术得从毛熊那儿买,外债堆了不少,外汇缺口大得吓人。”
他顿了顿,嗓门拔高:“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有位同志硬是捣鼓出了玩具小卡车!来,大家鼓掌,欢迎咱轧钢厂的功臣!”
易中海腾地站起来,大步往台上走。
厂里工人全盯着他,眼里满是羡慕。
“嘿,易工这回可真要飞黄腾达了。”
“那可不,人家是八级钳工,咱拍马也赶不上。”
易中海听着这些奉承话,腰杆挺得更直,还不忘回头瞥了孙秀菊一眼。
人群里,秦淮茹看向刘慧珍,眼睛亮得吓人。
上次安排活儿没成,易中海可说了,他领完奖就当车间主任,到时候她进厂子比谁都容易。
杨厂长举起手:“这位同志,就是咱反特小英雄——沈援朝!大伙掌声再响点,欢迎小援朝上台!”
台下炸了锅。
“沈援朝?”
“谁啊这人?”
“我知道,妇联刘慧珍的儿子,反特小英雄!”
“我记得,易中海当初就为了这小崽子,跟他媳妇离了婚!”
易中海刚站上台,脚步一晃,瞪大了眼看着杨厂长。
杨厂长皱起眉头:“易中海,这是轧钢厂的表彰大会,领导们都在这儿呢,没叫你,你上来干嘛?”
底下议论声更大了。
“难道这小卡车,是易中海照着做的,沈援朝才是真发明人?”
“这孩子才多大,就能捣鼓出这么精巧的玩意儿?”
“我儿子跟他一般大,天天就知道玩泥巴。”
“老易凑上去干啥?他真以为照着图纸敲出来就能领功?”
“哈哈,我看他就是这么想的,才冲上台。”
“哎,这老易亏大了。
当初为了不养这弃婴,跟老婆离了,结果前妻怀了双胞胎,这小崽子倒好,成了反特英雄还搞出发明,小小年纪立这么多功。
换我,早哭死在茅坑里了。”
“瞧他那模样,跟条狗似的。”
易中海弯着腰,眼珠子死死盯着旁边的沈援朝,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小崽子哪儿来的本事,能聪明到这地步,一次次把他脸踩在地上。
他本指望这场表彰大会翻盘,结果自个儿成了跳梁小丑,灰溜溜滚**。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的丢人反衬得沈援朝更风光。
那小崽子像在朝所有人喊:你易中海不养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亏本买卖。
易中海越想,胸口越堵得慌。
“杨厂长,小援朝才多大点,您确定这小卡车是他琢磨出来的?”
易中海之前亲手拼过这种小卡车,对里头的结构门儿清。
杨厂长接过话头:“老易这个点问得准,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事儿。
大家伙平时干活过日子,得多琢磨、多钻研。
现在让小援朝和周工一起讲讲,这小卡车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
周工掏出几个硬纸盒,递给沈援朝:“小援朝,你跟大家说说,你是怎么琢磨出这小卡车的?”
沈援朝拿盒子比划了一圈。
光看成车那会,人人都觉得惊人,可等他随手找了俩盒子、几个瓶盖,三两下拼出个能变三种样子的玩具车,全场都懵了。
“就这么简单?我咋没想到啊!”
“这主意连三岁小孩都该想到吧?”
易中海接了一句:“周总工,这玩具做出来比刚才演示那一下可复杂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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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里带着刺,摆明了说这东西根本不是沈援朝自己搞定的。
周总工笑了:“没错,咱们生产的那款上了弦能跑的车,确实比演示版精细。
可这个创意,是小援朝看跳蛙跳来跳去得来的灵感,技术部是按他的想法往下完善的。
所以,这个小发明,确实是沈援朝小同志**想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现在正式宣布,这款玩具小卡车,命名‘援朝小卡车’,发明权归沈援朝小同志。
奖金二十万,另颁发小小发明家奖章一枚、奖状一张。
此外,厂领导班子一致决定,奖励沈援朝同志一台红星牌收音机!”
“轰——”
现场炸了锅。
要知道这会儿是建国没几年,收音机产量小得可怜,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再加上统购统销的政策,想买点好东西不光要票,还得厂里开介绍信。
一个三岁的奶娃娃,愣是给家里挣回来一台收音机?
这玩意儿可是大户人家、知识分子家庭才摆得起的物件啊!
阎埠贵在台下酸得牙都快掉了:“他家自行车也有了,缝纫机也有了,现在连收音机都安排上了。
这刘慧珍捡个弃婴,真是赚大发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也去抱一个。”
刘海中心里更不是滋味:“何止这些,以后刘慧珍靠着沈援朝这份功劳,在轧钢厂还不一路往上升?早知道这小子这么出息,当初我铁定收养他。
不但不花啥钱,还往家里挣这么大脸面!”
易中海的脸上僵得跟铁板似的。
他真错了?
当初要是跟孙秀菊把沈援朝领回家,现在站在台上的会是谁?
等表彰大会一散,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轧钢厂和南锣鼓巷的胡同里,会有多少人拿他当笑话讲。
本来指望这场大会给自己长长脸,结果直接把他踩到泥里去了。
易中海越想越窝火。
他死活想不通——不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再加个不长心眼儿的刘慧珍,怎么就能让他**失算,**吃瘪?
这时候,沈援朝站在领奖台上,胸前别着大红花,衣领上挂着奖章,身边摆着一台红星牌收音机。
那是一九五三年的事儿,国内无线电厂造出了第一台全部国产化的红星牌五灯电子管收音机。
这种收音机外形仿了进口货的“墓碑式”
造型,但线条做得圆滚滚胖乎乎的,故意跟舶来品拉开距离。
这玩意儿不光能当收藏摆件,更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毕竟产量就那么点,能弄到手的,不是大领导,就是有路子的人。
台上的大红花开得扎眼,沈援朝站在那,胸前别着那朵花,小身板挺得笔直。
这台收音机,原本是工业部的大头头费了好大劲儿才搞到手的。
正好赶上沈援朝这事儿,把工业部眼下的麻烦给解决了,那领导当场就把东西撂给了杨厂长。
厂里商量了一下,干脆以轧钢厂的名义,当作奖励给了沈援朝。
用意也明白——往后这孩子要是再琢磨出什么小玩意儿,还往厂里送。
“都鼓掌,热烈一点,给小援朝同志!”
台上那人的嗓门拔得老高,“咱们小援朝同志,不光是咱们新国家最小的发明家,放到国际上,那也是头一份儿!”
底下掌声响了,还有人眼眶发红。
刘慧珍坐在下面,拿袖子擦眼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戴着大红花的瘦小身影。
吴主任凑过来,语气里带酸又带羡慕:“哎哟慧珍,我今儿可是真眼红你了。
白捡个儿子不说,还捡了个这么出息的。
不行,回头我得让我家那几个小崽子,多跟着你家小援朝混。”
文秀也跟着接话:“谁说不是呢?慧珍,你这可是苦日子熬到头了。”
许大茂挤在人群里,坐得四平八稳,嘴里没闲着:“看见没?那是沈援朝,我亲弟弟。
过年那会儿,我俩在一张桌上吃的年夜饭。
之前抓敌特那事儿,你们知道吧?里头的事儿我都门儿清。”
旁边有人不信:“真的假的?许大茂,你还有这路子?”
“那还能假?”
许大茂下巴一抬,“小援朝当初一进我们院儿,我就看上他了。
就是那会儿我岁数小,没法领回家。
我跟你们说,我们院儿里那易大爷,为了不收养他,媳妇都跟他离了。
你瞅瞅刚才,他还想上台领奖呢,最后跟条狗似的,灰溜溜滚下来了。”
后厨那边,傻柱手里的菜刀翻飞,刀光晃眼,切菜的声音又脆又匀。
麻花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师父,我怎么觉着您今儿这做菜劲头不对劲儿啊?平时可没见您这么上心。
这招待餐有说法?”
傻柱嘴里哼着调子,头也不抬:“麻花,你知道人家为啥不叫你马华,管你叫麻花吗?就你那个脑子,扔泔水桶里都嫌占地方,根本就没用过。”
“不是,师父,您倒是说清楚啊?”
傻柱刀一停,抬眼看了他一下:“外头正被表彰那小子,沈援朝,你知道吧?”
“知道啊,跟您一个院的嘛。”
“你以为就一个院儿的关系?”
傻柱手上又动起来,语气带着得意,“我妹妹,打小就跟他同吃同睡,俩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过年那顿年夜饭,都是我亲手做的。
别看那小子年纪小,跟着我,嘴可没亏着。
一般菜,他还真吃不惯。
平时咱自个儿买那点食材,也就凑合了。
今儿正好,厂长请客,我不逮着好料使劲造,给小援朝弄顿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