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103章(第1/2页)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全亮,一连串脆响炸开。
接着是易中海的惨叫。
“谁干的!”
满院子炸了锅。
傻柱睡在后院老太太屋子边上,听见动静一个翻身爬起来,**就跳出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焦圈、豆汁儿、炒肝尖、爆肚,嘴里哼着小曲,晃晃悠悠进了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刘慧珍急匆匆往外走。
“刘婶子,咱院子进贼了?”
傻柱眼睛一亮,压低嗓门凑过去,“易中海家窗户叫人砸了,脸上还划拉个大口子,瞧那架势,八成得缝针。
东西丢没丢我可不知道,反正就是个玻璃碎了,再伤了人。”
他咧嘴一笑,提了提手里的早点:“刘婶子,你早上没做饭吧?我今儿个起得早,专门去买的。
让小援朝尝尝咱四九城胡同地道的早餐!”
傻柱心里美得很。
也就趁现在这年头,出门买早点下馆子不用粮票。
等过阵子粮食紧巴了,饭馆也得收粮票,到时候他买早点可没这么痛快了。
刘慧珍连声道谢:“柱子,那就麻烦你了。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你唠嗑,得赶紧去趟卫生所,叫大夫来给一大爷瞧瞧。”
这一趟,刘慧珍不去不行。
她如今好歹是轧钢厂的干部身份,那年代当领导的,谁也不敢明着搞特殊化,吃苦受累得冲到前头,享受反倒得往后靠。
傻柱嘴里哼着调子,溜溜达达进了西跨院。
许大茂正说得眉飞色舞,对着沈援朝比划:“援朝,你是没瞧见,易中海家那两块玻璃全碎了,风呼呼往里灌,惨得很。
这还不算完,他脸上跟棒梗似的,左眼底下也豁了口子。
要真留了疤,俩人怕是得长得差不多——你琢磨啊,易中海跟棒梗都是那卷毛头!哈哈!”
“傻茂儿,大早上乐呵啥呢?”
许大茂一听见傻柱的声音,猛地呛了口唾沫,心虚地干咳起来:“柱……哥,你啥时候过来的?”
傻柱一听就笑了:“嘿,孙子,行啊,懂规矩了,知道叫哥了!我啊,就从你说易中海玻璃碎了漏风那会儿来的!”
许大茂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还好……刚才砸傻柱家玻璃那事儿,傻柱没听着。
他给沈援朝讲自己半夜三更怎么从贾东旭家那边下手,砸了傻柱家的窗户,这份功劳,傻柱可不知道。
“那个……柱子,昨晚你嚷嚷那事儿,咋回事?”
傻柱一撇嘴:“还不是贾东旭那孙子,白天打架没赢,半夜憋着气来砸我家窗户。
要不是看在秦姐的面上,昨晚上我非得把他们老贾家玻璃全祸害了不可!不过现在也成,四九城爷们说话算话,我说了,谁砸我一块,我就砸易中海两块!爷们一个唾沫一个钉!”
许大茂和沈援朝相互瞅了一眼,嘴角都压着笑,心照不宣。
傻柱摆摆手:“别愣着了,许大茂,收拾桌子。
雨水,你帮援朝把衣裳穿上,准备吃早饭!援朝,今儿个让你开开眼,什么叫正宗老四九城人的早饭!”
沈援朝心里一咯噔,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沈幼楚和沈幼甜套好衣裳,拉着沈援朝出了屋。
许大茂已经忙得脚不沾地,擦干净桌子,摆好碗筷,把早饭一样样端上来。
沈援朝瞧着傻柱跟许大茂这一唱一和的架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俩人明明是死对头,怎么配合起来跟两口子似的——傻柱一伸手,许大茂就知道要拿什么,赶紧递过去;许大茂一转身,傻柱也知道他要干嘛。
默契得邪门。
沈援朝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怪不得原著里许大茂老截胡傻柱的相亲对象,怕不是……爱得深沉?
这么一想,他自己都憋不住笑了。
刘慧珍去找了大夫,回来的路上,刚好撞见准备出门的孙秀菊。
“慧珍,你往哪去?”
“孙大妈,我刚找大夫去了。
一大爷家出了事儿,真是可怜,院子里遭了贼,玻璃让人砸了,脸上还划了条老长的口子。”
孙秀菊听到易中海的消息,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就是怕刘慧珍心眼实,让易中海再给算计了,回头又牵连到沈援朝身上。
于是多嘴问了一句:“怎么就进贼了?”
“我也不清楚。
不过还是柱子聪明,我说是进贼了,他说不可能,顶多碎几块玻璃、伤点皮肉。
后来我去派出所碰到三大爷,他也这么说——就破了玻璃伤了人,没别的。”
孙秀菊眼皮子动了动,说:“成,你找来大夫就回西跨院待着,易中海那摊子事少掺和,他们要是找你,你就说小援朝离不了人。”
“好嘞,孙大妈您放心,院里都是心善的,大伙对小援朝可好了。”
王大厨嘴角抽了一下,目送刘慧珍走远,叹口气:“早先在救济站那会儿我就发现了,刘慧珍这人实诚,别人谁也不愿意管那些自个顾自个的,怕惹事、怕丢饭碗,就她傻乎乎地上去收拾。”
孙秀菊接话:“她心眼好,不忍心把人往坏处想。”
王大厨又问:“那你们院里那个傻柱,易中海这事儿,怕是跟他脱不开关系吧?”
“柱子嘴上没把门的,可心底不坏,别人不算计他他不会主动找事,但有仇必报。
这回八成是跟易中海因为藏家用钱那档子事又闹翻了。”
易中海坑傻柱兄妹那点破事,公审大会上早传遍了,胡同里谁不知道。
王大厨哼了一声:“易中海耽误你这么多年,你当初还傻乎乎地想给他留后,主动提离婚。”
孙秀菊笑了笑:“都过去了,我现在有小援朝,又因为他认识你,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第103章(第2/2页)
王大厨看了眼她鼓起来的肚子,笑得满脸褶子:“我原先想着甘蔗哪有两头甜,没孩子也认了,可到底缺了点啥。
现在好了,秀菊,你跟小援朝都是老天爷给我的福气。
你放心,往后咱家东西,不管生多少个,家产房子,小援朝占一半,剩下的再分给咱自个的孩子,他在咱老王家就是长子嫡孙。”
孙秀菊点点头,眼里是笑意:“好。”
刘慧珍领着大夫赶回院子。
院子里易中海脸上全是血,他瞪着贾东旭,咬牙切齿:“我跟你说过多少回?别去惹柱子。
他就是惦记淮茹,也就是过过眼瘾,胆子小得很。
你倒好,沉不住气。
淮茹肚子里又怀了,你家就你一个人的定量,得罪了柱子,往后日子怎么过?”
贾东旭一脸憋屈:“师父,真不是我砸的。”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你自个儿没那胆子,可你妈呢?她要是哭两嗓子挑几句,你这孝顺儿子能不为她出气?你太让我寒心了。
我好不容易经营的局面,全让你搅了。
回去好好想想!”
“师父,真不是我……”
贾东旭心里窝火。
特么的到底哪个缺德的跑去砸傻柱家窗户?傻柱刚放了话,谁砸他家窗户他就砸谁家,结果他什么都没干,挨训的却是他。
这日子,真**憋屈。
贾东旭和易中海**也想不到,就是沈援朝轻飘飘一句话,让贾东旭背了锅挨了骂,还让易中海破了相挂了彩。
易中海摆摆手:“行了,回去琢磨琢磨,我的定量就那么点,没柱子你吃啥?”
贾东旭想起一桩事:“师父,之前说找刘慧珍借自行车那事儿?淮茹早跟她娘家说好了,这**去要骑自行车,就说是咱买的。”
“刚才我那不是让慧珍去找大夫了嘛,她那人耳根子软,回头我说两句她就答应。”
贾东旭眼睛亮了:“好嘞师父,那我回去等您信儿。”
贾东旭一进门,秦淮茹就迎了上去,眼睛亮得很:“东旭,自行车的事到底定没定?我都跟我娘家那边吹出去了,说咱们家买上自行车了!”
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回村风风光光地骑着车,谁见了不得高看她一眼?
说起来,刘慧珍也是红星公社出去的,以前也算半个凤凰。
可她男人一死,那凤凰就成了落汤鸡。
如今,秦淮茹觉着自己才是正儿八经飞上枝头的那一个。
她隔着窗户瞄了一眼,正好看见刘慧珍领着大夫往易中海屋里走。
秦淮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她把刘慧珍那辆自行车骑回村里,风风光光地在乡亲面前转一圈,刘慧珍要是也跟着回去,怕不是得被人看扁了。
谁让她捡了个没人要的孩子回来?多一张嘴吃饭,以后的日子,有她受的。
刘慧珍压根没注意到她眼里的那点得意,反倒好心提醒了一句:“淮茹,你走路慢点,别扭来扭去的,肚子里怀着孩子呢,小心闪了腰。”
秦淮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上门框。
她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琢磨:这刘慧珍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看出我在她面前显摆,还装出一副好心肠的样子?
可抬头一看,刘慧珍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又不像装的。
秦淮茹咬了咬牙,硬挤出一个笑脸:“哎,谢谢你提醒。”
刘慧珍笑了笑:“瞧你,还跟我客气啥。”
秦淮茹心里一下就炸了。
她真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她越想越气,认定了刘慧珍就是嫉妒。
嫉妒她长得好看,能抓住男人的眼珠子;嫉妒她肚子里有孩子,还能生。
刘慧珍压根没看出她心里翻江倒海,还在那儿为自己刚才那句提醒得意呢。
这边,大夫进了易中海的屋子。
一瞧他脸上的伤口,皱了皱眉:“你这口子太深了,光靠自己长可长不好,得缝针。
但话说在前头,没有**,你可得忍着点。”
易中海咬了咬牙:“行,能忍。
大夫,我就想问一句,缝了会不会留疤?”
他还在琢磨着,回头找个媳妇呢,脸上要是留了疤,谁看得上他?
“都缝针了,还想着不留疤?别想那么多了,躺下吧,我给你处理。”
易中海就这么硬挨着,一针一针地缝。
没有**,疼得他浑身上下直打哆嗦,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刘慧珍惦记着沈援朝还在家,看易中海这边没大事了,就打算走。
“慧珍——”
易中海忍着疼,开了口:“东旭今儿个要回娘家,淮茹又怀着身子,想借你那自行车用一用。
大家都是住一个院里的邻居,你又是干部,这种时候,更得发扬一下风格,把车让出来。”
他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刘慧珍要是还想在院里当这个干部,就不能说个“不”
字。
刘慧珍一听,摇了摇头:“一大爷,这事儿我可不能听你的。”
易中海愣住了。
他压根没想到,刘慧珍这个平时软得跟面团一样、从来不会拒绝的人,今天竟然一口回绝了。
他脸色沉了沉:“刘慧珍,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做人不能光想着自己。”
刘慧珍也不急,慢悠悠地说:“一大爷,不是我想着自个儿。
是您光想着东旭了,您就没替淮茹考虑考虑。
从咱们这儿到秦家村,坐车都得三个小时,骑自行车再快也得三小时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