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80章(第1/2页)
杨瑞华满脸喜色地进了屋:“老阎,我跑了一趟救济站,问清楚了。
刘慧珍那活儿真丢了!”
“说起来,这倒跟她自个儿有关。
她教那些孤寡老人自己做事——会剪纸的剪纸,会糊粉笔盒的糊粉笔盒。
如今救济站用不了几个人就能打理,她反而没活干了。”
阎埠贵嘿嘿一笑:“这就是没文化。
虽说那些人算不上她徒弟,可这教会了别人,自己饿死,不是一样的理儿?”
阎解成压着嗓子说:“你们动作快点,刘光齐那小子最近盯上人家姑娘了,瞧那架势,已经在打什么算盘了。”
阎埠贵眉头一皱:“光齐才多大岁数,就看上姑娘了?”
阎解成撇撇嘴:“他跟二大爷一个德性,官迷心窍,看上了院里一个姑娘,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瞧不瞧得上他。”
阎埠贵眼神沉了沉:“这事得盯紧了,可不能跟秦淮茹似的,到手的便宜飞了。
老大,往后家里的事别往外传。
事情越保密越好,说漏了嘴,吃亏的是咱们自个儿,秦淮茹就是现成的例子。”
阎解成应了声:“知道了。”
阎埠贵眯着眼琢磨了半天,怎么也想不通。
易中海给秦淮茹安排的好活儿,最后怎么落到孙秀菊头上了?
到底是谁有这本事,能把易中海的算计搅黄了?
在这四合院里,他跟刘海中两人加起来,都不是易中海的对手。
可这人不但算计了易中海,还能让全院上下摸不着头脑,谁干的都不知道。
这手段,可不像是一般人能使得出来的。
孙秀菊小声嘀咕:“会不会是刘慧珍?”
阎埠贵嗤笑一声:“就那个憨包子?她要真有这本事,还能带着两个丫头差点饿死在院里?沈一石当年就是个蜂窝煤,沈家底子不算薄,怎么败成今天这样?还不是刘慧珍脑子不够用,让人算计了个干净。”
阎埠贵怕是做梦都想不到,真正在背后摆弄这事儿的,竟然是沈家那个小不点。
这时候,沈援朝正跟着刘慧珍站在轧钢厂大门口。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傻柱几个人正好要进厂,瞧见刘慧珍过来,易中海停下脚步,语气不冷不热:“慧珍,来找秀菊?轧钢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刘慧珍张了张嘴:“我……”
话还没说完,厂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穿一身蓝色工装,头发烫着卷,走起路来利利索索,冲刘慧珍笑着招呼:“是刘慧珍同志吧?”
刘慧珍有点愣神,赶紧点头。
那女干部笑得随和:“别喊什么领导,我是从群众里出来的,干的就是为群众服务的活儿。
我姓吴,在厂里工会妇联当主任。
往后你跟着我就行,走吧。”
沈援朝眼睛瞪得溜圆,扭头看看自家娘亲,又看看那位吴主任。
沈幼甜甜也睁着大眼睛,一脸懵懂地问:“妈,你……”
刘慧珍笑着说:“走,妈现在有活儿干了,回头再跟你们细说。”
她跟着吴主任一脚踏进轧钢厂大门,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连傻柱都愣住了。
刘海中凑到易中海耳边:“老易,咱没听岔吧?刘慧珍怎么进了厂?”
贾东旭瞪着眼:“跟妇联主任一起进去的?该不会她也要当干部了吧?”
易中海身子一晃。
前妻孙秀菊截胡他的名额进厂不说,现在连这个一向没啥本事的刘慧珍也混上去了?
他心头涌上一股不安——这四合院,什么时候开始脱离他掌控了?
不行,他得去妇联那边探探口风。
易中海快步跟进厂里。
刚进门,就看见孙秀菊正领了工装和劳保用品,往后厨那边走。
傻柱几步迎上去:“孙大妈,我帮您拿!”
他对孙秀菊一直记着恩。
当年他跟何雨水差点饿死那会儿,除了刘慧珍,就孙秀菊悄悄接过济他们兄妹俩。
孙秀菊笑着问:“柱子,雨水身子好些没?”
“好多了,已经上学去了。”
傻柱往前走,一路上看见厂里不少人对着易中海指指点点。
“看见没?那是易中海的老婆,前妻。”
“听说老易为了一个捡来的孩子,跟他媳妇离了婚。
要说这世道,真是造化弄人。”
傻柱听不得别人编排易中海。
他大步站出来,拔高了嗓子:“一大爷,孙大妈刚还说了,谢谢您帮她找了这岗位。
要不她肚子里那孩子,以后可苦了。
一大爷真是好人!”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全憋着笑,眼睛齐刷刷朝易中海看去。
易中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傻柱还不如不开口!
不远处的沈援朝听了这话,心里直摇头:不愧是四合院战神,嘴上没把门的玩意儿,说话就跟没过脑似的。
这一句话,等于把易中海的脊梁骨彻底戳碎了。
厂里本来还有人没往绝户那方面想,傻柱这么一嚷嚷,大家伙儿全精神了。
“哎哟,老易,何雨柱同志说得对啊!您自己没孩子,可仗义啊,给前妻安排工作,帮她养别人的娃。
真是大仁大义!”
易中海面皮抖了抖,觉得嗓子眼儿都泛腥。
他不是被敌人打倒的,是被自己人坑死的。
傻柱,傻柱,这名儿真没叫错。
他几乎能想到,从今往后孙秀菊在厂里一天,他这绝户的名声就一天别想甩掉。
不行。
他得赶紧找个媳妇,找个年轻能生的。
只要媳妇怀上,一切谣言不攻自破,到时候背后指指点点的就得换成孙秀菊了——都离了婚,还让前夫给找工作、养别人男人的种,丢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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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易中海转身就朝妇联去。
他为什么不去胡同里找媒婆,偏去妇联找对象?
除了这年头妇联本来就管妇女婚姻的事儿,更关键的是——他心里门儿清,四合院那帮人是什么货色。
贾家、刘海忠、连聋老太太,没一个会让他顺顺当当找个好生养的。
只要他一有孩子,头一个吃亏的就是贾家——他们还指望着吃他绝户呢。
第二就是聋老太太。
等他有了自己的种,还用得着找什么养老同盟?谁还管那个满族老婆子?
刘慧珍被易中海盯上那会儿,易中海心里头就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她在轧钢厂站稳脚跟。
他越想越怕。
要是这女人真成了正式工,聋老太太那边谁伺候?自己费劲巴拉打的那些算盘,岂不是全泡汤了?
可老天爷这回没顺他的意。
易中海刚迈进妇联的院子,就听见吴主任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大家停一停手头的活儿。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刘慧珍同志,国家行政人员,三十级,相当于十二级办事员,月工资二十三万!”
话音还没落,办公室里就炸了锅。
“刘慧珍?”
有人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四九城日报上登过的那位典型吗?她在救济站帮孤寡老人,又是教手艺又是找活干,让那些老弱病残都能靠自个儿吃饭!”
“慧珍同志,你这主意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我当时看那篇报道,就觉得这法子太妙了,既能帮人又不养懒汉!”
刘慧珍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就记着老人家那句话——劳动最光荣。
身体好的多干点,身子骨差的少干点,但不能不干。
人活着,就得对得起劳动这两个字。”
吴主任带头鼓起掌来:“好!好一个不能丢掉劳动传统!刘慧珍同志是咱们大家伙儿的榜样,来,咱们鼓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的,有人使劲拍,有人只是抬手应付两下。
角落里,沈援朝眼睛瞪得溜圆。
他那个软乎乎、从不跟人争的憨包子妈妈,居然闷不吭声就把轧钢厂的工作拿下了?
还是妇联干事!
这可是正经的领导干部岗,有行政级别、有晋升空间的那种。
不是傻柱在后厨当个班长、补贴两万五就美其名曰干部的头衔。
这是实打实的体制内位置,以后表现好了,还能往上爬。
更妙的是,妇联的活儿不用下车间,不怕烟灰呛嗓子,也不用担心厂里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打歪主意。
这个年代,谁敢动妇联的人?
沈援朝越想越觉得他妈厉害。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等刘慧珍回了四合院,那帮人会是什么表情。
易中海巴巴地把秦淮茹塞进厂子,结果没成。
孙秀菊倒是进了后厨仓库。
现在刘慧珍直接杀进工会妇联当干部。
这叫什么?
这叫不声不响憋了个大招,把所有人都给震了。
沈援朝不知道的是,他妈这份工作,压根不是她自个儿闷头办成的。
背后那点弯弯绕绕,全是他的功劳。
沈幼楚和沈幼甜姐俩还傻愣愣地站着,压根没听懂“干事”
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院子里头那些个婶子嫂子全炸了锅。
她们就只知道一件事——刘慧珍有活儿干了,往后能跟胡同口管事的大爷一样,穿上那身蓝工装,大模大样地走进轧钢厂上班。
沈幼楚那姑娘性子闷,也不爱吭声,就攥着沈援朝的小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弟弟……”
这丫头打小就不愿在人前露情绪,心里头难受了,就拽着弟弟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要是高兴了,还是拽着弟弟的手,“弟弟、弟弟”
地叫个没完。
那双眼珠子水汪汪的,里头除了沈援朝,谁都装不下。
另一个丫头沈幼甜可不一样,那脾气火爆得跟小炮仗似的,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俩月牙,好看的紧。
“太好啦!弟弟,妈有工作了!往后不用怕养不起你了!”
沈援朝刚缓过神来,就听见妇联那几位大姐开始挑刺。
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就少不了是非。
有人觉得刘慧珍上过四九城的报纸,又是街道扫盲班的先进典型,干妇联工作那肯定是够格的。
“刘慧珍同志,妇联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我看你之前在救济站干得挺顺手,可妇联不一样啊,得懂政策、懂法律,还得识字有文化,你行不行啊?”
“就是就是,这位同志虽然是好同志,可要说来妇联,这资历也太浅了点吧?”
沈援朝听着大伙的议论,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女人多的地方,弯弯绕绕不比四合院里少。
刘慧珍刚来就碰上这局面,想让人服气,可不是张嘴就行的。
她要是直接说自己有啥本事,能把这妇联的活儿干好,那肯定被人说成耍嘴皮子、爱显摆。
她要是闷头干活,靠行动来证明自己,又有人会说她爱出风头、争表现。
她要是不声不响地低调做事,那更坐实了别人的话——这刘慧珍肯定是靠啥见不得人的门路进来的,压根没真本事。
这三条路,不管走哪一条,对刘慧珍来说都没好果子吃。
搞不好在妇联里头被人排挤,连名声都得搭进去。
怎么才能帮刘慧珍一把呢?
小援朝脑袋瓜子都快想破了。
这时候,吴主任开口了:“行不行的,不是现在说了算,得往后看。
刘慧珍同志,你先坐那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