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68章(第1/2页)
隔壁张大嘴耳朵尖,探着脑袋喊:“我说王大厨,这还没到年根呢,你们家成天大鱼大肉的,连鸡蛋都窝上了,日子不过了?”
王大厨咧嘴一笑:“张婶子,我媳妇有喜了,就想吃这口。
您也知道我家啥底子,别看我是厨子,那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债刚还完,手头紧巴巴的……”
“哟,你媳妇怀了?她不是不能生吗?谁不知道九十五号院子的孙秀菊,胡同里出了名的不会下蛋的母鸡!”
王大厨搓搓手:“我也纳闷,就去医院问了大夫。
人家说了,生孩子不光是女人的事,男人要是不行,也照样生不了!”
张大婶子眼珠子一瞪:“那照你这么说,不能生的是易中海?”
王大厨没接话,端着碗转身进了屋。
这张大嘴可不是一般人,外号不是白叫的。
但凡她听过的消息,不光整条胡同能传遍,连南锣鼓巷都跑不掉。
当天下午,张大嘴就跑到胡同口的情报站,拉着几个老太太嘀咕起来。
“你们听说了没?九十五号院老易那个前妻,怀上了!合着人家根本不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绝户的是易中海!”
“真的假的?老易不行?”
“可不是嘛,秀菊跟王大厨才搭伙多久,就查出来有喜了。
跟易中海熬了二十年没动静,这地里没种子,哪来的苗啊?”
“哎哟喂,这可有意思了。
易中海当初死活不肯收养那个弃婴沈援朝,秀菊为了孩子跟他离了,反倒阴差阳错有了自己的娃!这下有好戏看了!”
胡同另一头,易中海拎着一套棉衣往回走。
自从王主任把他那点破事捅到单位,厂里三天两头找他谈话,车间里还专门派了几个老实人盯着他,就怕他再顺公家的东西。
他走到哪儿都有人戳脊梁骨。
刚开始他还想辩解几句,后来发现越描越黑,干脆不吭声了,老老实实认错改错。
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
他跟厂里拍胸脯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待沈援朝,有空就把孩子带到厂里来,让大家看看他有多疼那孩子。
厂里的人看他态度诚恳,态度也松动了不少。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想彻底洗白,就得把沈援朝弄到厂里去。
让大伙瞧瞧,那孩子多敬重他这当长辈的,这名声才能翻过来。
至于沈援朝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棉衣拎在手里,易中海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才两岁大的小崽子,能翻出多大浪?以他的手段,不就跟捏面团似的,想怎么摆弄都行?
他兴冲冲往胡同口走,可一进巷子,邻居们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对劲,各种打量,甚至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易中海故意把棉袄袖口往上拉了拉,露出里面新买的料子,等着有人开口问他两句。
张大嘴咧着嘴,先笑了:“老易,你说你这一个绝户,当初咋不把沈援朝那小子领回家养呢?”
“对啊,你要是养了那孩子,现在大伙儿说不定都不知道,你才是那个生不出来的主儿!”
“啧,老易,你这步棋走得可真够糊涂的……”
易中海心猛地一沉,脸色变了:“张大嘴,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没孩子,那是因为我前妻身体有毛病,生不了。
要不是看在夫妻一场的分上,我早就换人了!”
他这会儿也不怕别人知道他想再娶的事了,反正孙秀菊都已经跟别人过日子了!
“哟,老易,你还被蒙在鼓里呢?你前妻孙秀菊,怀上了!人家嫁给王大厨才仨月,肚子就鼓起来了!你还说她生不了?
我看啊,生不了的那个人,八成是你!”
轰的一声,易中海脑子里像炸开了锅,整个人愣在原地。
孙秀菊怀了?
她怎么可能会怀上?
明明是她得过妇科病才一直没动静的,怎么可能是他的问题?
街坊四邻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有人撇嘴,有人摇头,也有人脸上挂着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大杂院的日子就是这么回事,没人真心盼着你好。
别人过得差了,大多数人嘴上不说,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老话说得好,恨人有,笑人无。
易中海强撑着两条腿,一步步蹭回了院子,嘴里不停地念叨:“不可能是我不能生,绝对不可能是我……”
可转念一想,都怪沈援朝那个小崽子!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被气得跟孙秀菊离了婚?要是不离,哪怕是自己的问题,这个秘密也能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件在百货大楼精挑细选的小棉衣,胸口堵得发慌。
更让他憋屈的是——明明沈援朝害得他名声扫地,成了全院的笑话,他现在还得上赶着去讨好那个小崽子,给人家送衣裳,脸上还不敢露出一丁点不高兴。
这跟被人揍了一顿,还得跪着喊爷爷有什么区别?简直是把脸皮扔地上让人踩!
要是当初他把沈援朝收养了,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不光能白捡一个返城小英雄当养子,绝户的秘密也能捂得死死的,还能拿到那辆汉堡牌自行车!
一想到这里,胡同里谁不得高看他一眼?
易中海肠子都悔青了,又憋屈,又后悔,各种滋味搅在一起,拧得他心口生疼。
沈家屋里。
沈援朝已经两岁了,长得虎头虎脑,走起路来稳稳当当,想吃什么想拉什么,都能自己招呼,不用再整天让人抱着伺候。
更重要的是,他跟家里好说歹说,总算把开裆裤给换了下来,好歹让自己兄弟在冬天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易中海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探头问:“慧珍,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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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慧珍赶紧从里屋出来:“一大爷,您怎么来了?”
“别叫一大爷了,现在老刘才是院子里的一大爷。”
易中海摆摆手,脸上堆着笑,“这不是天冷了嘛,我想着你家日子过得紧巴,就给援朝还有贾家棒梗他们一人买了一套棉衣。
你让援朝先试试,票都在里头,要是不合身,还能去换。”
“哟,我这一时顺口了,那以后喊您易大爷。”
刘慧珍连连摆手,“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可真不能收!”
家里日子是比从前好过了些,可前头易中海刚给孩子买了米老鼠奶糖和点心,这人情还没还上呢,又送棉衣来。
这一大爷,心眼是真善啊。
易中海把衣裳往前递了递:“收着吧。
昨儿个我去单位做了检讨,上次带援朝出去碰上敌特那档子事,是我太大意了,全怪我。”
沈援朝把姿态放得特别低:“我是真心悔过,也一直在想办法弥补。”
易中海眯了眯眼,心里总算想明白了。
怪不得这老小子最近见了自己就绕道走,今天却主动凑过来,敢情是想立个改过自新的人设。
老祖宗说的话没错,知错能改,比啥都强。
易中海这么一操作,轧钢厂里的人对他印象至少能好上一半。
刘慧珍实在推不掉,只好把东西收下。
沈援朝换上新棉袄,整个人看着利索多了。
她又翻出一件罩衫,给孩子套上:“新棉衣要是弄脏了不好洗,外面再罩一件。”
“行。”
沈援朝穿好衣服,整个人圆滚滚的。
这些日子他麦乳精就没断过,主要是春红隔三差五就带着那几位姨太太,去找各自的前夫要东西,沈援朝根本喝不完。
这年头可是五十年代,能敞开了喝麦乳精的小孩,整个四九城数过来不超过五个。
巧了,沈援朝就是其中一个。
刘慧珍抱着孩子走到中院,眼瞅着快过年了,可傻柱跟何雨水还没回来,这到底是咋回事?
原著里没说傻柱带妹妹走了多久才回,但按理不会超过一个月。
现在都快一个月了,人还没影。
难不成是他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让何大清突然良心发现,把俩孩子留在保城过年?
沈援朝想了想何大清在书里的德行,**他也不信。
他拽了拽刘慧珍的衣服:“妈,给我两千八百块钱呗,我想买小鞭。”
其实沈援朝兜里有钱,许大茂给的、傻柱给的,还有从阎埠贵那赢的。
但他就是爱找刘慧珍要钱,喜欢看她宠着自己的样子。
两千八百块,换成第二套货币就是两毛八。
这个年代,也就中学生才有这么多零花钱。
刘慧珍笑着问:“小援朝要钱干啥?”
“买小鞭!两千八百块钱能买一百响呢。”
“行,过年了,咱家小援朝放小鞭。
不过得小心点,让姐姐带你去放好不好?”
“好!”
刘慧珍把钱塞进沈援朝的小口袋里。
他享受着这份宠爱,心里美滋滋的。
虽说上辈子的亲爹妈不怎么管他,但这辈子的憨包子娘亲,简直温柔得没话说。
跟东跨院秦岭家那个凶悍的妈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位可是一言不合就抄鸡毛掸子、拖鞋底子往上招呼。
沈幼楚和沈幼甜牵着弟弟去买小鞭。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贾张氏站在西跨院门口,踮着脚尖往里偷看。
自从沈援朝得了那辆自行车,贾张氏天天蹲在门口。
要不是两个姐姐看管得严,估计她早就找机会把车搬回自己家了。
沈家虽然有了自行车,但刘慧珍舍不得骑,想着放在家里,等沈援朝长大了学车用。
谁想到,他们家不骑,贾张氏却天天盯着。
就像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但恶心人。
沈幼甜气得鼓着脸:“这个贾婆婆太坏了,天天盯着咱家的自行车。”
沈援朝眼珠子一转:“咱去炸贾婆婆吧,炸得她下不来炕,让她遭老罪!”
娇憨的沈幼甜摇头:“不行呀,要乖乖的。”
沈幼甜撇着嘴:“就是嘛,弟弟可不能这么干。
要是让人逮着了,咱院里那些眼红你自行车的主儿,还不定怎么嚼舌根呢!”
沈援朝咧嘴笑了笑,心里头琢磨着,四九城这帮崽子,最拿手的是啥?
不就是使坏嘛!
胡同里头那些把戏,**上房、揭瓦拆砖、拿炮仗崩茅坑、给车胎放气、夜里点灯笼、拿弹弓打鸟,全是老传统了。
那时候大家日子过得紧巴,可对将来都盼着点好。
孩子们也没什么内卷那一说,上课捣乱下课疯,以后咋整?
爹妈是工人的,以后接着当工人,爹妈种地的,以后也种地。
反正有个单位就能分房子,吃喝花不了几个钱,日子过得没啥压力。
剩下那些时间,全拿来撒欢了。
沈援朝是从后世那个卷生卷死的世界刚穿来的,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
小小一个人,心事却重得很。
可这会儿,他真被这种慢悠悠的日子给带偏了。
沈援朝摆摆手:“咱不去,让棒梗上。”
棒梗是贾张氏的心肝儿,他要是惹了事,贾张氏肯定舍不得闹太大。
沈幼甜眼睛一亮:“那赶紧走!”
沈援朝、沈幼楚、沈幼甜三个人刚出四合院,就听街坊邻居在那儿嘀咕:“听说了没,贾婆婆想吞孙秀菊婆婆那套房子!”
“这一大妈也是,好好日子不过,非要去改嫁,这下好了,她婆婆肯定饶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