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9章(第1/2页)
易中海懵了:“老太太,真不是您?那还能是谁?”
老太太眯起眼。
她在后院住着,知道的事儿比易中海多。
那天刘海中差点跟人干起来,后来俩人又兴冲冲跑去喝酒了。
这俩人凑一块儿准没好事。
可老易最近也没招惹他们,他们为啥要跟老易过不去?
老太太皱紧眉头。
自打沈援朝住进这院子,整个四合院就不对劲了。
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背后鼓捣——让刘慧珍有了工作,让许富贵丢了裤衩,让二大妈被窝里翻出许大茂的裤衩。
让老易两口子生了嫌隙……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看着跟西跨院没关系,可细琢磨,处处都有牵扯。
刘海中找刘慧珍借房子,瞒不过老太太的耳朵。
许富贵惦记西跨院那点事,也逃不过老太太的眼睛。
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
要知道,在这四合院里,老太太一个人能把整院子人都算计得明明白白,从来没失过手。
可这会儿,她隐隐觉得,这院子好像不受她管了。
易中海也觉出味儿来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名声捞回来,不能让那些闲话再传下去。
“老太太,您说会不会是刘慧珍搞的鬼?我怎么琢磨,都觉得跟她脱不了干系。”
聋老太太摇头:“不是她。
我这辈子,干啥啥不成,可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刘慧珍没那个心眼,也没那个本事。”
刘慧珍是个实打实的好心肠女人,要不是跟傻柱差着辈分,老太太早撮合他俩了。
其实老太太心里清楚,一切都跟沈援朝有关系。
自打这孩子进了院子,这地方就没消停过。
可沈援朝就是个话都不会说的奶娃子,他能干嘛?
老太太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一想到一大妈这些年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跟对亲妈似的,老太太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偏偏为了沈援朝这么个没人要的孩子,孙秀菊死活不听话。
聋老太太莫名其妙背了两口大锅,心里头别提多窝火了。
她沉着脸,一句话不说。
易中海知道自己理亏,讪讪地开口:“我这就去找淮茹,让她来伺候您。
每月给她五万块钱,保准她尽心尽力。”
老太太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易中海转身去了贾家。
“淮茹,老太太那边,你帮着照看几天。
每个月我给你五万块钱。”
“还有这回大扫除,你叫上刘寡妇,一起去帮老太太收拾收拾。
就说是我的意思。”
聋老太太那边的事,院里人脸上都不好看。
毕竟住一个院子,老太太屋里脏了,丢的是整个院子的脸。
秦淮茹早就惦记着去伺候聋老太太。
老太太是五保户,每月粮油街道办按时送过来。
要是能搭上手,她多少能克扣点,在家也能多吃两口。
再说易中海说了,给五万块钱,这笔买卖划算。
她扭头看了看贾张氏。
贾张氏想了下,点了头:“行,你去吧。”
秦淮茹立马说:“那一大爷,我这就找刘寡妇去。”
易中海刚走,贾张氏就啐了一口:“呸,装什么好人!一肚子弯弯绕,往后你给我离他远点!”
秦淮茹嘴上没吭声,心里骂贾张氏自己心里脏,看谁都是脏的。
易中海明明是好心帮衬她家,还不求回报。
她走到西跨院,眼睛四下扫了一圈。
院子够大,够气派,她眼里全是羡慕。
要是自家能有这么一套房子,那该多好。
可等看见刘寡妇屋里空空荡荡,她心里那点优越感又上来了。
“慧珍,你这屋还用打扫?本来就干净,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我家就不一样了,光那台缝纫机,我愣是擦了小半天。”
孙秀菊问:“淮茹,你过来有事?”
“啊,是这么回事。
咱七家是一组,一大爷说聋老太太岁数大了,总不能让她自个儿收拾屋子。
就让我跟慧珍一块儿去老太太那边打扫。”
刘慧珍脸上一僵。
她本来打算早点收拾完自家,再赶去救济站。
那边的卫生也得查,这次不光街道办自己人看,区里市里的领导都要过来。
要是救助站不干净,那就是给王主任添乱。
王主任救过她们娘仨的命,她不能拖人家后腿。
孙秀菊接话:“嗨,我还当多大的事。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援朝让雨水看着就行。
一会儿我跟淮茹去给聋老太太打扫就行。”
秦淮茹心里犯起了嘀咕。
要是刘慧珍不去,那就是她们两个人干活。
可要是刘慧珍去了,那就是三个人,分的功劳就薄了。
她正琢磨着怎么劝刘寡妇一块儿去,孙秀菊又开口了:“慧珍还得去救济站,那是街道办的活。
再说,现在粮食一天一个价,援朝还得喝米糊糊。
要是慧珍把这活儿丢了,那不是逼着孤儿寡母去死吗?”
这话一砸下来,秦淮茹立马哑了。
逼死孤儿寡母?这罪名她可扛不起。
“那行,一大妈,咱这就去老太太那。”
“走吧。”
孙秀菊干活利索,临走前给刘慧珍使了个眼色。
刘慧珍心里感激,可也犯愁。
每次碰上这种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不过没关系,她打算好好跟孙秀菊学着点。
看孙秀菊怎么跟院里的人打交道,她一点点学,总有学会的一天。
为了援朝,她必须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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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护着儿子,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也不能再让人指着鼻子骂破落户。
刘慧珍想到秦淮茹刚才显摆缝纫机,心里不是滋味。
等援朝长大了,她家里还是这么空荡荡的,连台缝纫机都拿不出来,孩子以后上哪说媳妇去?
不行。
她得拼。
得把高中**拿下来。
躺在床上的沈援朝,把刚才的话全听进了耳朵里。
秦淮茹话里话外,就是在挤兑刘慧珍是个寡妇,还是个破落户。
沈援朝扯了扯嘴角。
这世道啊,最怕的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也看不得别人惨。
这会儿秦淮茹笑话刘慧珍,用不了几年,她自个儿也得变成四合院里等人接济的寡妇。
到那时候,她的日子能比刘慧珍强到哪儿去?
再说了,刘慧珍扫盲班上了这么久,沈援朝虽然没仔细问过进度,但心里门儿清——她现在都能顺顺溜溜地念报纸了。
这水平,怎么着也有个小学**打底。
再加上她收养了自己,王主任对她的印象一直不错。
一九五三年,国家正搞大建设,一五计划刚落地,到处都缺人手。
谁说得准哪天,刘慧珍就能捞着个正式工作呢?
五十年代那会儿有一句顺口溜,沈援朝记得清楚——五十年代文化少,完小毕业文化好,国家当时正用人,各行工作容易找。
那时候读完小学的人,十有**都能进公家单位。
如今退了休,一个个都是建设国家的功臣。
到了后世,这些人拿着上万块的退休金,满世界溜达着玩。
比那些起早贪黑上班的年轻人挣得还多。
当然,这“完小”
得是实打实的,不能掺水。
上面用人之前,也会从头到尾查一遍,考一遍。
所谓的完小,就是把小学完整念下来。
那时候的小学分两段,初小是头三年,高小是后三年。
就拿刘海中来说,他也是高小文化。
按理说,混个小组长应该不难。
可他那个高小,说白了就是在扫盲班里认了几个字,考试踩着线过的。
到了跟别人竞争的时候,认识的字没人家多,直接就给刷下来了。
刘慧珍现在这认字的本事,在这个年代,真能干出点事儿来。
“摇铃的,你别摇,人家的孩子刚睡着。
买你的针儿,买你的线儿,买你的头绳儿扎小辫儿……”
沈幼楚瞧见炕上的沈援朝爬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她压低声音,嘴里哼起了一首五十年代初的老歌谣。
这歌是唱给外头那些货郎听的。
沈幼楚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糯,像是江南那边说话的味道,听在耳朵里格外舒坦。
沈援朝听着豆芽姐姐的歌,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说实话,穿越到这年头,日子虽然穷了点,但刘慧珍从没让他吃过亏。
没什么娱乐活动不要紧,四合院里天天都有乐子看。
最绝的是,每次他遇上什么烦心事,院里这帮人总得整出点幺蛾子,阴差阳错地就把问题给他解决了。
这边沈援朝睡得安稳,那头易中海正焦头烂额,满脑子想着怎么把名声捞回来。
他想了个笨招,故意让贾东旭在院里嚷嚷。
“师父,你真要跟一大妈离婚啊?”
易中海脸上写满了痛苦,嗓子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我也不想啊!可她铁了心。
我要是不收养那个小孩,她就要跟我离。
这些天她天天早出晚归的,我都不知道她在外头忙啥!”
别说,易中海这一嗓子吼出去,还真有不少人开始可怜他了。
“哎,该不会是一大妈想攀高枝吧?”
“我看八成是。
这家里的男人就是天,男人不想收养孩子,她闹腾个什么劲儿?她自己不能生,老易没嫌弃她就算不错了,她还作妖!”
“谁说不是呢……”
易中海听着周围的人都在数落孙秀菊的不是,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
这局面,算是暂时稳住了。
剩下的,就等着将来孙秀菊过不下去了,求着他复婚的时候,他再把名声一举捞回来。
胡同里那些闲言碎语,刘慧珍压根儿没往耳朵里进。
她手脚利索地收拾着屋子,抹布攥得紧紧的,三下两下就把灰擦干净了。
傻柱没闲着,扛起扫帚就帮她把重活全包了,出力气的事儿一点不含糊。
何雨水蹲在地上擦柜子腿儿,沈幼楚和沈幼甜姐妹俩一人一块湿布,擦桌子的擦桌子,抹窗户的抹窗户,忙活得热火朝天。
家里头没一会儿就收拾得亮亮堂堂。
刘慧珍交代了一句:“楚楚、甜甜,看好弟弟,我上救济站一趟。”
俩姑娘脆生生应了声:“好嘞!”
这时候,秦淮茹拉着孙秀菊一块儿,拐进了聋老太太的院子。
聋老太太正坐在窗前,阳光照在她身上,眯着眼打盹儿。
她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孙秀菊好些日子没露面了,估摸着在刘慧珍那儿日子不好过。
自从五三年春节一过,粮价就跟疯了似的往上涨,一天一个价儿。
刘慧珍那寡妇挣的那仨瓜俩枣,养活自家孩子都够呛,哪还有闲钱给孙秀菊?
孙秀菊顶多靠着街道办接点儿零活赚点零花,也攒不下几个铜板,怕是连饭都吃不饱。
聋老太太越想越笃定:孙秀菊现在肯定狼狈得不行,八成后悔没老老实实待在这儿伺候自己。
她盘算着日子差不多了,该让易中海把这个婚离了,把孙秀菊逼得更惨点儿。
等她走投无路了,再回头来伺候自己,那才叫一个上心。
正琢磨得美呢,聋老太太一抬眼,就见孙秀菊和秦淮茹说说笑笑地迈进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