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险没憋住自己?的气性,若他当?真?因此跟一个十岁小儿计较,那他萧家就真?成?了这场炼气大比中最?大的笑话了。
姜宁暗中瞥了一眼那萧族长脸上越发难看的神色,也在努力压住自己?即将上扬的嘴角。
她轻轻拧了拧小孙子的耳朵,似骂非骂地说道。
“你呀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你长姐可还有?一场比试呢,咱们也别高兴得太早。”
“嘻嘻!”
姜尔逍浑然不觉祖母的笑骂,还把自己?的耳朵往祖母手里又?递了递,眉眼间?依旧是自信飞扬的神采。
“祖母,咱们接着看吧,我相信长姐,她定然不会?输的。”
听得小孙子的这一句,姜宁不由神情一愣。
是啊,她这长孙女,或许不会?赢,但一定不会?输。
以尔语那执拗的性子,不在比武台上坚持到最?后一刻,她是断不会?认输的。
且凌家修士凌听雨在观看过姜尔语同萧清泰的比试后,也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轻敌。
两人都将拿出自己?全?盛时期的状态,全?力以赴。
那接下来姜尔语同凌听雨的比试,可就有?的打了。
第47章
比武台上,此刻正在进行此次炼气大比的最后一场比试,凌家修士凌听雨和姜家修士姜尔语的决赛。
两人俱是年约四五十岁的女修,模样已不显年轻,但周身上下也有一股年轻修士所少有的沉着之气。
两人一人握一把天青色油纸伞,一人持一把毛束雪白?的拂尘,均有炼气圆满修为,观其站在比武台上相对应的两方?,应是成旗鼓相当之势。
但台下的一众筑基家主,却几乎没有谁会看好姜家出?身的姜尔语。
原因无他,这碧原城的炼气大比举办了多少届,身为碧原城第一世?家的凌家就拿了多少届的第一名。
凌家实力雄厚,家族底蕴非同凡响,姜家一个兴起至今不过?几十年的末流世?家,叫人如何相信她?们能从底蕴深厚的凌家手上夺得第一?
不管旁人如何作想,身处比武台上的姜尔语,此刻却再也不会顾忌她?跟这些?大家子弟之间的灵根差距,她?的眼?中?只有对手,只有敌人,只有不顾一切也要取得胜利的决心。
比武台上,当负责主持裁判的修士一声令下,这一次,却是姜尔语先?动。
她?当先?出?手,手中?拂尘顿时化作三千细丝,以?密网交织着朝擂台另一边的凌听雨裹缚而去。
在姜尔语跟萧家的萧清泰比试时,凌听雨已经先?行观战,此刻她?自?是不敢小觑对手。
几乎在姜尔语出?手的同一刻,她?便手持纸伞,挡在身前,以?自?身灵力催动其旋转翻飞,轻易化解了姜尔语的攻势。
姜尔语的细丝尚来不及收回,凌听雨的下一次攻击接踵而至。
那把天青色晕染着滴滴细雨的油纸伞上,那些?状似无害的小雨滴,竟然在顷刻间从伞面上飞出?,化作一道道金光闪闪的符文,直冲姜尔语的面门袭去。
这些?由雨滴化作的符文,其威力强劲一点?也不亚于练气期最强的攻击符箓,姜尔语被上百道符文直袭面门,可她?手中?法器尚来不及收回,只得运转周身灵力,强行接下这一击。
这堪比几个炼气圆满修士同时出?手的至强一击,一下子把姜尔语击退足有三丈远。
若不是身上佩戴有极品护身法器,此刻她?恐怕就不仅仅是被击退重伤,就是直接殒命了也说?不定。
知道凌家修士乃这碧原城最强,可若不是当真交手过?,又哪里?会知道自?己跟她?们的差距。
姜尔语的口齿间溢满被内伤震出?的鲜血,使得她?的唇瓣像是抹了口脂般,越发鲜红。
但她?扯着鲜红滴血的薄唇,却是自?上场比试以?来,头一次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凌家的符道,果然精湛!”
棋逢对手,如何能不叫人兴奋。
姜尔语迅速平复自?己体内激荡的灵力,再出?手时,她?却如一条鱼儿灵活地游走在比武台上。
凌听雨的符文纵然攻击强劲,但姜尔语捉摸不定的位置,却让凌听雨很难将她?准确击中?。
“是时候了!”
在艰难扛过?凌听雨数十道攻击后,姜尔语的底牌也准备完毕。
只见比武台上,方?才姜尔语所走过?的每个位置,都骤然形成一个灵气节点?,姜尔语手中?拂尘凌空飞起,化成万千丝线,在每个灵气节点?处交织成网。
顿时,比武台上凌听雨所处的位置,在外界来看已是辨不分明,众人只见场中?突兀出?现一张雪白?的大网,逐渐缩紧凝实,而凌听雨,正被这张雪白?的大网包裹其中?,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蚕茧’。
“这,这……”
座下观战的修士望见这一幕,全都一脸震惊。
谁能想到,方?才还占据全面优势的凌听雨,一下子形势陡转,若她?能从那‘蚕茧’中?出?来便罢,可若是她?出?不来,那此次炼气大比的最终结果……
众人心头俱是为之一震,已经有点?不敢想象那个结果。
而比武台上,此刻姜尔语稳稳立于正中?,手中?拂尘在她?的控制下所交织结成的密网纹丝不动,姜尔语足足停留了三息,那‘蚕茧’中?的对手依然没有半分动静。
直到此刻,她?知道,她?赢了。
蚕茧中?的空间完全处于她?的掌控之中?,是姜家传承功法《混元功》在练气期可使用的最强一招。
昔日小姑姜亦梦招赘时,便是用此招在压制修为的情况下打败了独孤仞。
而此次姜尔语使用此招,又结合她?的法器拂尘做出?了改动。
旁观人或许只以?为‘蚕茧’中的凌听雨是被暂时困住,但身处‘蚕茧’中?的凌听雨,跟姜尔语这个施法之人一样,心中?无比清楚,只要此法一成,任何炼气修士都再无脱困的可能。
雪白?色的‘蚕茧’之中?,凌听雨尝试了各种办法,甚至不惜引爆她耗费数十年功夫,才在油纸伞上篆刻的所有符文。
只可惜,即便她?已用了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她?还是走不出?这牢笼。
姜尔语体内的灵力远比她想象中深厚,即便是在这样几乎自?损的攻击下,她?所维系的‘蚕茧’依旧纹丝不动。
三息之后,凌听雨已经榨干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灵力。
她?挫败的声音从‘蚕茧’中?传出?:“我输了。”
这一声虽微弱,但场下正看到关键,已经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的各位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