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妾心不可摧 > 分卷阅读169
    年,一千两算少的了。”

    咸秋赏给她一个字:“滚。”

    甜沁状若挑衅:“姐姐不是最顾姊妹情分的吗?”

    “姐妹情分……”咸秋阴森而笑,“从你爬上他榻的一刻,就没了。”

    甜沁偏生诛心道:“可当初是姐姐亲手把我送到他榻上的。”

    “呵。”咸秋鄙夷。

    话不投机,甜沁捡完了银票,起身欲去。孰料门口正站着赵宁——从前贴身保护她的赵宁,而今贴身保护咸秋,怕主母遭到她这种人的侵犯。

    赵宁踏上前一步,双手托着薄薄的纸,木然道:“甜小姐,主君还有两张银票赠您,面值加起来一万两,足够您和您的小家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一万两令人头晕眼花的数目,岂止衣食无忧,能让贫寒的她瞬间升格为小富,比她提出的一千两多多了。

    甜沁愣了愣,似乎不知如何取舍。这钱是谢探微给的,怕隐藏着致命陷阱。

    赵宁看出她的疑虑,清了清嗓子,传达命令道:“主君有言,离开‘束缚’您的谢府是您自己选择的,您自由了,若还想要‘束缚’您的谢家的钱,须跪下向主君主母叩首谢恩。”

    一道雷顿时劈开了甜沁的心扉。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回头见咸秋,斯人正漫不经心交叠着手。

    赵宁是特意来护着主母的。

    咸秋道:“妹妹莫嫌姐姐给的少,这才是大头,你姐夫特意赏你的。你姐夫没空过来,这头你便独独叩给姐姐,一个便好,只要听到咚的一声响,万两银票便是你的。”

    甜沁面色铁青不肯认栽,更不肯在他们面前示弱。面对对方的存心羞辱,她一字字道:“我不要,也不可能下跪。”

    她再没瞥那万两银票半眼。

    咸秋使了个颜色给身旁的婢女,婢女快速上前,狠狠推了一把甜沁,甜沁猝然踉跄,怀中典当竹骨伞的银两散落一地,包括刚才捡的银票,膝盖磕在冷硬的地面上生疼。

    “你给我记着。”咸秋从狼藉上走过去,踩到了甜沁的刮破皮的手指。

    “这些是我们赏你的。”

    甜沁眼前一片片泛黑,倔强从地上支撑着起来,本来破烂的布衣撕裂两三处大口子。泪珠终于坠落,顺着脸颊流下或深或浅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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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宁几不可察叹了声,没有帮甜沁捡东西,漠然道:“甜小姐,不要再找主君和主母了。主君说了不会再管你,以后你自己活去吧。”

    说罢,赵宁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十两银子撂在地上,转身离开。

    由于甜沁没叩首,一万两银票拿不到。

    甜沁忍痛将碎银两和银票捡起,束好揣回怀中,泪珠朦胧了视线,掉在地上狠狠摔碎。

    要活下去。

    在谢府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都熬过去了,眼下充满希望,怎能轻言放弃。

    第113章包子:是否嫁给饽哥?

    甜沁拖着青肿的膝盖走回茅草屋,努力深吸了口气,整敛情绪,状似没事人,才推门走了进去。

    饽哥正领着朝露和晚翠做饽,陈嬷嬷在准备晚饭,见甜沁归来,人人投来凝注的目光。

    甜沁挤出一个笑,将怀里的银两拿出来:“今日将竹骨伞卖了很多钱。”

    与咸秋会晤的事实在不体面,没得到钱也没讨得任何好处,说出来白白叫陈嬷嬷她们担心,甜沁便隐瞒了。

    陈嬷嬷掸掸围裙上的面粉,惊喜道:“太好了,小姐快收起来,钱越存越多了,买点喜欢的东西。”

    饽哥也凑过来看,吓傻了:“真多银两!怎这么多银两,该怎么花?”

    银灿灿的光映得人面生辉,对于贫寒的家庭来说,一份巨大的惊喜。

    陈嬷嬷拿了点钱又买了一条鱼和几碟小菜,好好给众人改善改善伙食。

    饽哥的腿好些了,拄拐从槐树下挖出一坛膏粱浊酒,还是去年埋进去的,酒色虽辛辣,酒味十足,晚翠笑道:“来了这么多日,可算能吃到一餐饱饭了。”

    朝露嗔怪:“馋猫。”

    众人欢欢喜喜地用膳,将矮桌搬到露天庭院中,头顶浓墨繁星,虫鸣唧唧,夏风凉爽,把酒言欢,杯盘狼藉。

    饽哥的目光始终胶着在甜沁身上,给她夹菜倒酒,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意味。甜沁饮了浊酒更面如桃花,坐在夏夜纷披缭乱的树影下,削肩细颈,看得人心跳漏拍。

    陈嬷嬷有意给饽哥和甜沁单独相处的时间,饭罢领着朝露和晚翠捉知了炸着吃。

    饽哥见只剩他和甜小姐,神质紧张,露齿一笑,将剩下半杯酒饮尽:“甜姑娘以后不用去浆洗了,我的腿好了,明日就能上街卖饽,够养活这一家子。”

    甜沁眼角残留几分浊酒的醉意,回光返照般病态地伏在桌上,醉得十分伤情。她表面装得勇敢完美,内里伤痕累累,腿上和腰肘挂着青肿,呼天抢地的悲哀。

    “没事啊——”她舌头在酒的麻痹下紊乱,“左右在家也是呆着。”

    河畔洗几件衣裳而已,自力更生。

    饽哥怦然,一字字认真说道:“似姑娘这样的天仙,就该供起来。”

    甜沁美丽而清澄的嗓音嗔:“我又不是泥菩萨,供起来做什么。”

    饽哥郑重得跟发誓似的:“左右我会对姑娘好,不让你受半丝累。”

    黑暗中甜沁弯唇笑了笑,却没接这话茬儿。饽哥想娶她,但她刚从谢家的魔爪中逃脱,一时还没准备好迎接下一段感情。她现在独身一个挺好的,想多享受享受这种生活,真要嫁人也得等个一年半载的。

    翌日,甜沁依旧去浆洗。

    朝露和陈嬷嬷在家做饽、备饭,晚翠陪着跛脚的饽哥出去卖饽。

    他们依旧辛苦,各司其职,境遇却比刚来时好多了,底气也足了。一来饽哥的腿好了,家里的顶梁柱又回来了。二来甜沁弄来了不少钱,足够她们度过燃眉之急。

    陈嬷嬷本想安排晚翠去浆洗,甜沁与饽哥一块去卖饽,这样能促进些感情。甜沁却不愿抛头露面与人打交道,心里尚残留着伤痕,宁愿独自默默在河畔捣衣。

    陈嬷嬷暗暗担忧,看这架势甜沁八成没看上饽哥。倒也是,甜沁从前的男人太拔尖,难免心高气傲。

    今时非同往日,主君已把她抛弃了,甜沁很快就会明白长得漂亮的男人并不能给她温饱和庇护,饽哥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感情的事本该慢慢来,可饽哥今年老大不小了,旁人在他的年龄孩子都满地跑了,等不起,婚事必须及早落定。先成家,生意才能红火起来。

    陈嬷嬷内心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甜沁并非她的寻常小辈,放在从前,甜沁是主子,陈嬷嬷不能以婆婆的身份苛求甜沁。

    河畔,甜沁将皲皱泡白的手从水中捞出,揉着关节。今日运气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