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妾心不可摧 > 分卷阅读153
    。

    “送我的?”谢探微眸子细碎而清亮的光,似乎惊喜,未曾嫌弃,摩挲着她的脑袋,“无妨,只要你画的什么我都喜欢。”

    相比他书房俱是些价值连城的玩器和书画,这幅拙作实在不堪入目。

    甜沁自惭形秽,忙顺着说:“姐夫喜欢,是这幅画的荣幸。”

    谢探微挑剔:“那我要你多题一首诗,再亲自裱起挂在书房,不准挡了我的东西。”

    甜沁满口答应,出奇的乖巧,做了亏心事自然要迁就些。为了脱罪,此时谢探微让做什么她都甘之如饴,好赶紧把饽哥的事糊弄过去。谢探微高兴便好,什么都能迁就。

    谢探微轻淡弯了弯唇,二人在阳光下分外和谐。

    至此,最惊心动魄的已然度过,他未曾追究饽哥的事,让她一步,息事宁人。

    他自视不是滥杀的人,讲事理,讲原则,道德无瑕的圣人,百姓的父母官。

    根本原因还是甜沁不晓得饽哥,没与斯人有任何私相授受的逾矩行径,他可以网开一面。

    待他走后,甜沁脱力地瘫在远处,擦了把冷汗。好险,好险,差一点又要万劫不复。

    那点猫腻他心知肚明,区别仅在于他愿不愿意惩罚。

    起码他暂时不会动饽哥了。

    甜沁不禁在想,凭他把她当作物品般的私有欲,居然没追根究底,是不是意味着他容许她培养一二个目光之内的“好人家”,以待他腻了,好顺理成章将她赶出去?

    若真如此,离他腻烦不远矣。

    ……

    甜沁好不容易瞒过谢探微,叫陈嬷嬷回去好生叮嘱饽哥千万莫再犯险,若有朝一日谢探微真她走,她自然会去投奔饽哥。

    陈嬷嬷听甜沁的意思,似乎愿意和饽哥相守,苦于主君的淫威。

    陈嬷嬷喜出望外,连连答应,着急和甜沁告了半天假,回家以慰她那痴心的儿子。

    饽哥那边也是个固执的,表示多久都愿等甜沁,情愿一生不娶。

    甜沁恻然,亦盼望谢家的主君主母赶紧放她走,别狠心白白耽误她的前程。

    在人世间她势单力薄,所依仗唯这张容貌。可即便闭月羞花之容,在岁月的摧残下又能撑得几年?

    待谢探微汲取干了她身上所有价值终于一脚踢开时,她这条命也不剩什么了。

    夜,浮云遮月。

    谢探微手中握着一条麻绳,柔韧褐黄的质地,有一搭无一搭敲着榻缘。

    他居中坐在榻中,两条长腿恣意摆着,浮浮沉沉在惺忪的烛火和暮色中。

    甜沁头皮发麻。W?a?n?g?址?F?a?B?u?y?e?ǐ????ü?????n??????2?5?.???????

    曾几何时,天真地以为逃过了一劫。

    “过来。”他握着麻绳的那只手招呼她。

    没有制裁,没有凶暴,没有算账的依偎,声音轻得像看不见的雾霭。

    甜沁凝立原地,生理性的威胁告诉她不能靠近,哪怕他再三重申。她浮漾着湿湿的流光,一动不动瞪着他,装出来的乖巧烟消云散,化为毫无技巧的对抗。

    谢探微耐得住性子,“需要我亲自请你?”

    他又没对她作甚,她何须慌张。

    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光与影之间,星斗漫天,闪烁不定,风的微寒泄窗而入,被浮云遮得忽浓忽淡的月光。

    他想用她入怀——用禁锢一点的方式。

    甜沁依旧顽固不动,谢探微起身靠近她窈窕的身躯,用层层叠叠的麻绳套了回来。

    以往他用绸缎遮过她的眼睛,麻绳的禁锢力远比绸缎抬高了一大截,坚硬粗糙冷韧,是他对她身心的绝对囚笼,容不得她顾左右而言它。

    甜沁如同犯人,完全丧失情绪的冷漠,宝石般的黑眼珠坠下泪来,不情愿的泪。

    她知道他花样儿多,往往不满足于单单占有她,会将对她的惩罚、鼓舞、打压融入其中,让她每每有惊喜或惊吓的体验,每次都独一无二,烙印在心中。

    麻绳松松垮垮缠在她身上,像一条石化了的毒蛇。

    谢探微神色宁静,屈指刮过她冰凉的颊,泯灭了一切情绪,连制裁她的痕迹都找不见。既花心思养了雀儿,自该把玩,天经地义。

    所以,她不能说他出尔反尔,因饽哥的事制裁她。

    他没制裁她。

    他仅仅想为难她罢了。

    他为难她还要挑理由,挑时间吗?这为难可以是凶暴的,也可以是温柔的。

    甜沁遥感那麻绳的毒蛇在渐渐收拢,部分已勒紧她的皮肤。体内情蛊亦有所动作,恍若都聚集在了麻绳的碰触她皮肤的地方,使触感更加灵敏,令人十倍难以忍受。

    “画给你了,你还想做什么。”

    她锋利锥刃一样质问,一字字。

    她其实想问的是你已经答应不计较饽哥的事了,还想做什么。

    谢探微流淌着明明灭灭的月光,语态微沉,霜气清和的眉目,忽然笑了。

    她和他共度夜晚,共同依偎。

    夜晚是愉快的,温馨的,病态的,痛苦的。

    甜沁的手腕束在背后,完全被麻绳压制。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想和他动武,反抗这一切——无疑是徒劳无功又愚蠢的,谢探微无形间化解了她的力道,她朝他挥来的拳,反过来变成他制衡她的武器,使她陷入更深一层的牵制中。

    他甚至没给她留过血的余地。

    甜沁的手腕片刻就酸麻了,针扎不知痛。

    现在,她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完全属于他了。

    他在对她微笑,真正操控者的微笑。

    甜沁如临大敌,想放声呼喊,无疑闹得满府皆知。而且凭此时局势,他想捂住她的嘴巴轻而易举,她的呼喊会悉数淹没在他的手掌中,成为他施展恶心行径的调味剂。

    “怎么不哭?”

    他问。

    刚刚还有眼泪的,这时她的眼泪却干了。

    甜沁奄奄无力呼着气,宛若搁浅的鱼儿。

    熬过去,熬过去,她只能对自己说。越反抗越招惹他的兴致,只有熬过去,使他无聊,主动将她丢弃,她才有机会长久地脱身。

    第102章发烧:“你发烧了。”

    天色将白,鸟儿唶唶鸣叫,一束束强烈的光线透过厚重的帷幔,帷幔内的狭小空间弥漫着晒晒的暖色。

    甜沁于潮湿溽热中醒来,正被谢探微揽得紧,严丝合缝。

    衣衫尽毁,昨晚那条麻绳凌乱丢在被褥之间,她手腕上两三圈深红色的勒痕,依稀诉说着昨晚香雾空濛的一幕幕,残余动荡的气息。

    很奇怪的感觉。头脑刚醒的眩晕,四肢是酸痛的,被千斤巨石碾过,身体却是纾解的。

    “嗯……”甜沁发出本能的轻哼,怨身畔男人揽得太紧,试图翻身。

    对方却已经醒了,清晰的眉骨,修长的黑睫在晨曦中柔软地翻开,喉结轻蹭她的额头,高贵与专横凸显,“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