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妾心不可摧 > 分卷阅读45
    隐隐泛笑,极强的攻击冒犯性,又极冷的了然。

    说好了要私奔,最后奔走的却只有他一人。

    作为一个失败者,他没有抱怨的资格。人生那么长,后面的事说不定呢。

    马车载着人和行李离京城越来越远,谢探微携夫人走进了最灰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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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因为要上夹子,下次更新是9月20日晚上11:50[玫瑰][玫瑰]

    第26章变质:夫妻裂痕

    由夏入秋,金风初动,天气一日凉似一日。雁声长唳,霜凋红叶,盛夏那股灼人汗流浃背的闷热感渐渐被清爽取代。

    谢家夫妇离开了,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太阳照常升起。

    余家上下笼罩在吉祥喜庆的氛围中,除了苦菊闷闷不乐,其余人积极装点门府,打理嫁妆,为不日三小姐的出嫁做准备。

    万幸的是,许君正没被这场科举舞弊风波牵连,按流程擢升为庶吉士。

    他能逃过此劫,很大一部分因为谢探微顶罪,另外也因为陛下连日病入膏肓,膝下无子,朝臣忙着商议册立大事,无暇深究那桩牵扯不清的科举舞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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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期定在了十一月初十,冰人千挑万选宜嫁娶的好日子。甜沁和许君正的八字找人测过,完美契合,相生相和,许母对甜沁这儿媳妇爱不释手,连连夸她有旺夫相,婚后必定能为许家添丁进口。

    甜沁被打趣得秀颊几分薄红的羞赧之色,长发如流云轻挽,安静内敛,表面上喜色藏不住,是极开心的。

    许君正和她站在一处,更为羞涩,脸色红得像柿子,斯文俊俏的新郎官。但眉眼间隐隐愁容,仿佛还惦记着科举舞弊之事。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测字的先生笑容绽开,满口祝福。

    “琴瑟和鸣,永享百年。”

    众人满是欢笑,祝福这对即将拜花堂的新婚夫妇,洋溢着烫人的热情和希望。

    许君正在这快乐的氛围中时常忧伤,永远忘不掉,这平安幸福是他偷来的,昧着良心害走了谢师,这辈子他都会深深内疚。

    与甜沁接触时,许君正竟有些生理性的不适,当初是甜沁亲自把答案交到他手上,将他推进了道德沦丧的深渊。

    他不是怪甜沁,甜妹妹是人世间最好的,他需要时间消化这难熬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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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沁未尝不知许君正。

    但走到这一步,她得嫁给许君正。她求的不是真爱,而是安稳。许君正性子软好够她拿捏,这就够了。

    许家一朝发迹,给的聘礼成山成堆,俱是贵重物件。许家终究不是世代累积的豪门大族,聘礼中没有如古玩字画一样需要底蕴沉淀的东西,逊色于当年谢家给咸秋的聘礼。

    饶是如此,甜沁也十里红妆,如愿以偿了。

    甜沁平躺在闺房中,伸出手去,隔空抚摸着鹅梨帐顶的缠枝纹,淡淡笑颜。

    作为一个命如草芥的卑微庶女,能凭自己的努力走到这份上,今后为正室大妇执掌中馈,她心满意足了。

    即便许君正纳妾妾室也由她管,须跪下来给她敬茶,听她训教。她再不用怕饥寒交迫患病,再不用午夜经受姐夫的梦魇了。

    命运籍由己掌的滋味,甚甜。

    关键是谢探微贬谪它乡,永不相见。她忧虑焦灼时,每每思及此是一剂止痛剂。

    余元找到甜沁,透露给她陛下龙体欠安:“为父的意思是婚事提前几日办,许家母也同意了,否则若撞上国丧……”

    余元避讳深深,眉心疼得厉害。

    这是大姐酸枝从宫里传来的消息,陛下的身体已经遭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余元慌张,一直以来皇室是余家最大的靠山,陛下龙驭宾天,余家便任人宰割了。

    甜沁闻言不悦。

    时气这样巧吗,撞上国丧,恐怕是个极其不祥的预兆。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

    谢探微携夫人和印绶缓缓返旧国,新都是他的封地,若无意外,今后很长一段日子,都将在此消磨寂寞萧条的时光。

    路过郡县,官员名流听闻他这号圣人经过,争先恐后拜会,赠他许多金银宝物,试图结交,颇有当年潘安被掷果盈车的故事。

    谢探微一概不收,一概不理。

    随身携带的唯有一柄木色古雅、长七尺二寸焦尾古琴,多年来更换过多次琴弦了。

    留下的,也只有空灵浩荡的琴音。

    圣人孔子曾经时运不济,周游列国,而他仿佛也有周公之德呢,被排挤出权力边缘之外,与孔子的命运何其相似。

    故国宅邸,经年未来,尘灰覆满,历经满城风雨,内部清冷阴暗充满了腐坏味道。

    当地百姓多番驻足,不可思议,探头探脑,对于谢探微遭蒙抄袭、反被贬谪的事抱以同情,亦更自豪,从古至今最接近圣人的人住在这里,整条街充斥着渊博的文化。

    咸秋找人牙子重新买了婢女,操持起新宅的内务,安稳之余,隐隐埋着心事。

    谢探微想要的是甜沁,最终给的却是苦菊。不,苦菊也没给,谢家有恩于余家,余家却在谢家最为难时落井下石,临阵倒戈。

    因为这件事,他们夫妻关系裂开了痕,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流的黑浪已快压抑不住,阵阵拍打在岩石上。

    咸秋后悔自己的善妒,若把甜沁给了谢探微,恐怕此时又是另一番光景。

    她主动靠近谢探微,贤淑体贴,试图弥补之前的嫌隙。

    可谢探微每每一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态度,是好丈夫,好家主,却非好情人,静静高傲但无温情地托举着贬谪后的小家。夜晚也不亲近,那滋味像极了她守活寡。

    谢探微对甜沁放下了,又仿佛没放下。他和甜沁已然决裂,再无任何复原的可能,再也没提过甜沁的名字。

    他说过的你若无情我便休,说到做到,若说对甜沁残余情感,也就是点意味悠长的恨意,蛰伏在黑暗宁静下蠢蠢欲动。

    谢探微成了醉芳楼的常客,出入孟浪,白天维持文质彬彬的圣人形象,晚上便褪去皮囊成为彻头彻尾的魔鬼,沾染脂粉气。

    醉芳楼的姑娘们个个打足了精神,据说谢大人的家室是天生石女,不能生子,若谁若能一举拿下谢大人,余生可算有福了。

    然而,谢探微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玩笑归玩笑,始终没人让他留宿,怀上他的种一步登天更是不可能的事。

    无需担忧名誉受损,他这种级别的人,自有当地郡守为他保密,谁若多说一个字,恐怕落得个被粗暴灭口死不瞑目的下场。

    那日,他带回了个姑娘,一锭金买的,轻懒对咸秋如常笑说“当个婢女伺候你,省得辛苦”,眉眼间恍惚几分像甜沁。

    婢女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