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厉昼临的办公室隔音极好,外面狂风暴雨大作,间或夹杂一两串炸雷,若非聚精会神,几乎听不见声音。
半晌,对方才从屏幕间抬头,却没有看他,而是吩咐道:“给我泡杯咖啡。”
钟湛也看了眼他桌上分毫未动的咖啡。见他不动,厉昼临又问:“会泡咖啡吗?”
“会的。”毕竟他的工作就是打杂。
钟湛也撤走桌面那杯凉掉的咖啡,摸索着打开门出去。
总裁办公室外面就是秘书办公室,听见响动,周焕适时出现在门边。
“厉总让我泡咖啡,他对咖啡有什么特别喜好吗?”
“厉总专用的咖啡机在这边,已经调好参数,豆子在这边。”
周焕说完,还贴心地给他示范一遍。
钟湛也端着周秘书做好的咖啡,回到厉总的办公室。
他在内心嘀咕,厉昼临让他上来,就为了给他泡杯咖啡?
可是,厉总的身边事,小到泡咖啡,大到日程安排等,都有秘书团分工负责,理论上,轮不到钟湛也这种总务部的打杂人员来做。
将咖啡放下,看到对方无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钟湛也福至心灵,主动问:“厉总,您是不是头痛?”
“我外公也有雨天偏头痛的毛病。我学过头部按摩,按一按能缓解症状,不如我帮您按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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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钟:勾引老板未遂惨遭本人亲自下场警告。
厉总:想听他的声音。
第4章定情信物
一般人可能排斥跟陌生人有肢体接触,但钟湛也猜测,像他们这个社会阶层的人,自小习惯被服务,搞不好穿衣服都有专门的佣人帮忙,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
果然,厉昼临没有拒绝,甚至还客套了一句:“那就麻烦了。”
钟湛也去洗了手,回来后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从口袋里,摸出几颗薄荷糖,草莓味的。
他随意将这几颗廉价糖果放在昂贵的办公桌上,目露笑意:“补充糖份也能缓解头疼。”
厉昼临看了眼,没有动。
钟湛也绕到厉昼临身后,提醒他:“您可以先闭目养神,工作是做不完的,也不差这几分钟。”
厉昼临没有回应他。
钟湛也并不计较他的冷漠,视线快速扫过他的电脑屏幕,从那一格格视频会议参与者的背景里,认出会议就在总部的3号会议室进行。
会议室所属的楼层就在楼下一层,他老人家不亲自到场,反而在一楼之隔参加线上会议。
不过,这与自己无关。既然说给他按摩,钟湛也便专心做着手上的事。
他确实懂一点相关技巧,力道把控得极好,甚至都没问厉昼临意见。
青年突发奇想提出给自己按摩,确实就如字面意思,仿佛专业理疗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连距离都恰到好处,仿佛之前数次的偶遇都是巧合。
中途,厉昼临感觉有带着温热体温的金属扫过耳廓,他敏锐地扭头。
钟湛也不好意思地说:“啊,抱歉。”
一根细银链从他的制服领口滑出来,上面串了一枚素圈。
他从善如流地摘下脖子上挂的链条,随手塞进口袋里,有意无意地解释道:“这是我女朋友送我的定情信物,要我每天都戴着。”
厉昼临自然没回复他这么私人的话题。
 甚至,连视线都没在戒指上流连过一瞬。
钟湛也按了十来分钟,对方没叫停,但他委实手酸了。
他可不是真的来给他当人形按摩仪的,看了眼时间,主动问:“厉总,您有感觉好点吗?”
厉昼临冷淡地“嗯”了声。
钟湛也礼貌请示道:“如果您这边没有其他事,我可以先下班吗?明天是周末,今晚我想准时下班回去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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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昼临抬眼,似乎是错觉,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眼中,隐隐透着不悦。
他的声音更冷漠了:“没有,你下班吧。”
钟湛也仿佛钝感到丝毫不会察言观色,笑眯眯地说:“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祝您周末愉快。”
说完,他迈着轻松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他走出办公室,经过外面的秘书办公室,跟忙碌中的周焕等人打过招呼,往电梯走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周焕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向他老板请示道:“厉总,需要我现在备车吗?”
今晚有场应酬,距离公司比较远,这个时间段限行,得提早出发。
厉昼临点头,开麦交待下属新的工作安排,退出会议室。
上车后,厉昼临突然开口:“他有女朋友?”
今天由司机开车,周焕坐在副驾对着笔记本处理工作。
他反应了一下,回忆从鹿澄那里得来的信息,倒背如流地回答自家老板:“我问过鹿澄,他说小钟单身。老周调查过,他人际关系很简单,父母在他十岁时离婚,母亲再婚,他被判给父亲,但是父亲很快再婚并且不愿意抚养他,他跟着外公外婆长大。二老在他高中时先后病逝,现在世上唯一算得上亲密的异性,只有一个大他七岁的小姨。”
厉昼临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点开电脑桌面的一份文档。
这是钟湛也转岗时转过来的简历电子版,照片那栏显然没修改过,面容青涩,看着像大学刚毕业那阵子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头发微长,略微遮眼,看镜头的眼神有些拘谨,皮肤是长年不见日光的苍白,如同三川市冗长雨季般阴沉颓丧,让人很容易忽略掉他其实有着极其精致的五官。
现在的他,阳光开朗,对谁都和气友好,与公司里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并无二样,与以前丧气的模样天差地别。
他盯着照片出神,罕见地没有思考工作。
钟湛也回到总务处,去更衣室换回私服。
外面雨很大,好在集团大楼离地铁站不过一百米,钟湛也撑着伞,地铁入口排起了队,等待过安检刷卡入闸。
钟湛也总算有空看手机消息。如他所料,鹿澄给他发了一堆消息轰炸他。
鹿澄:!!!
鹿澄:你什么时候跟周哥这么熟了?!
鹿澄:快老实交代,你们瞒着我,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鹿澄:你不会真的恃靓行凶,对有妇之夫下手……
鹿澄:不对,我周哥钢铁直男。
看得出来,钟湛也疑似跟周焕有私交,令自称厉世集团情报屋的鹿澄大受打击。
钟湛也一阵心虚,他跟周焕,还真有不知道算不算肮脏的金钱交易。
电梯到了,钟湛也走进去,斟酌一番,回他:我跟周秘书不熟,他说子公司要开发一款软件,让我提供声音样本。
鹿澄秒回:我居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