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在停车场吃点心,你对公司订的下午茶餐点有什么看法?”
闻言,钟湛也露出一丝警惕。
他仔细回忆完总务部员工守则,小心翼翼确认道:“那盒点心送过来时有磕碰,组长说品相不佳,要丢掉……我带走没问题吧?”
周焕立刻意识到,对方误以为自己在追究责任。
他尚无法准确判断老板对这位新员工的态度,但恭敬点总没错。
他以强悍的职业素养,无缝切换回亲和的笑容:“小钟,你别误会。关爱员工是我们的企业文化,下午茶和零食角品类,都是老员工们投票后定下来的。我只是顺带征集新员工对下午茶配餐的意见,你有什么想法,欢迎提出反馈。”他甚至摆出鼓励的态度,“你有意见尽管提,员工就是公司最大的财富,公司会尽量满足员工需求,让员工更有归属感。”
他的言辞跟态度都无可挑剔,仿佛下午茶菜单一直都属于总裁秘书工作的一部分。
钟湛也算是看出来了,周焕纯属没话找话。看来直属总裁的秘书,本质上也不过是苦命打工人一枚。
他用真诚的语气回答:“其实……我不喜欢吃甜食,只是好奇1888一份才四个的点心什么味道。抱歉,我给不出可供参考的建议。”
“这样啊。”周焕又和和气气地问,“那你有什么爱吃的零食吗?公司的零食角也需要扩充品类。”
一般人被问到这个问题,多半要绞尽脑汁,憋出一张清单。
但钟湛也不假思索地回答:“抱歉,我不常吃零食,可能没法给出参考意见。”
仿佛失败的成语接龙,话题再次被终结。
周焕不愧是顶级打工人,很快找到新的话题:“你住的位置,通勤什么的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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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波澜不惊地抛出新的话题,钟湛也确定,只要他说话就行,说什么完全无所谓。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松了一口气。突然被人以关心员工的名义,连珠炮似的问一堆问题,如果对方有意整他,那他还得琢磨下如何回答,才能避免更进一步的职场霸凌。毕竟,问话的人是总裁最得力的秘书,钟湛也不想也不愿意得罪对方。
既然说什么都无所谓,钟湛也放松下来。
这场问话,终于在车子驶入钟湛也家附近宣告结束。
钟湛也主动开口:“进村后不好停车,在前面卡口放我下车就行,我去超市买菜。”
城中村的路,两边停满了违停的车,晚高峰时段,电动车四处乱窜。
周焕停车解锁,开口挽留:“要不你等雨小一点再下车?”
钟湛也讲得口干舌燥,整个人快要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但他表面依旧镇定自若,速度从包里拿出伞,用剩余的一格电量,礼貌微笑:“不碍事的,我有伞。谢谢周秘书。”
说着又提高音量朝后座的男人道,“厉总,我到家了,谢谢厉总顺路送我回来,祝您周末愉快。”
对方仍戴着耳机,但他知道对方听得见。
老板有权对你已读不回,反之则不行。
等了一秒,不见他有回应,钟湛也开门,开伞,下车,关门,跑路,一气呵成。
目送那道身影走远,周焕才向后座的男人请示道:“厉总,现在送您回住处,还是?”
“回公司。”
周焕迟疑了下:“您不要紧吗?”
厉昼临摆手。
周焕没有再说什么,发动车子,往集团大厦的方向。
后排的男人拿出一支录音笔,点开录制的音频,戴上一边耳机,把适才录到的对话声循环播放。
他听见周焕问:“小钟,你到公司快一个月了,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
“没有。”青年不假思索地答,“同事们都很好相处,工作也轻松,不用像以前一样加班到夜里十一点……非要说的话,就是公司太大了,我方向感不好,总是迷路。”
厉昼临一心两用,一边蓝牙耳机看着视频会议的窗口,听下属的汇报,另一边有线耳机则连接着录音笔,听钟湛也跟周焕的对话。
他记忆力很好,这几天不时会遇到那道穿总务部白色制服的身影,说是迷路,是巧合,他断然不信。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不可思议地,那些纷杂的声音,包括车窗外的雨声,汽车鸣笛声,说话声,脚步声,音响传来的广告声等等,都退潮般散去。
在青年的声音响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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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应该不会很长……最近沉迷锻炼身体,下班都没碰过电脑了。
第3章按两下
随着集团上一年度全年以及Q4财报的发布,集团度过最忙碌的阶段,总务部被迫跟着加班,天天兵荒马乱的忙碌时光,暂告一段落。
钟湛也回归上班摸鱼,准点下班,回家路上踏着落日买菜的养老模式。
这种神仙工作,若非前公司被并购,钟湛也估计此生无缘。
那天郑秘书的态度,还有突然被周焕喊上车,借送员工回家的名义,对他查户口式尬问十八连后,让钟湛也意识到,自己在厉总眼中,多半被归类为拿了工资却不务正业,意图勾引厉总的莺莺燕燕之流。
他听得很清楚,他说自己“总是迷路”时,后排那全程一言不发,仿佛凑巧与他拼车的尊贵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显然,他不信。
看来,对方突然以送他回家为名义,让秘书送他回家,不过是为了旁敲侧击,试探他是否对自己有想法。
钟湛也汗颜。
他算是明白,为何鹿澄给他科普的员工守则,会将禁止办公室恋情(其实是禁止对厉总有想法)放在第一条。
说起来,鹿澄之所以给钟湛也强调这点,皆因钟湛也刚入职不久时,他带钟湛也熟悉集团内部环境,偶遇厉总跟秘书从远处走过。
当时,对任何事情兴趣缺缺,一路上鹿澄说啥听啥的钟湛也,突然主动发问:“那是谁?”
“那是厉总,咱们老板。”
鹿澄说完心想,又来一个。
他这位远房表哥长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年纪轻轻,还位高权重,所到之处,吸引无数狂蜂浪蝶飞蛾扑火。
他还挺中意这个新来的后辈,当场滔滔不绝地举例数个不自量力试图勾引表哥却惨遭开除,个别甚至被打压到无法在业界内混下去的惨痛例子。
听着他苦口婆心口若悬河的劝说,钟湛也在内心失笑:笑死,长着这样一张脸,还不让别人对他有想法,这简直强人所难。
表面上,钟湛也难为情地摸摸鼻子:“我知道厉总,毕竟他是我们老板。我想问……他旁边那位是谁。”
这下轮到鹿澄尴尬了。
青年只是朝表哥的方向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