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极端天气 > 分卷阅读106
    水,露出下面的红肉。

    秦勉还在担心娄阑能否受得了这么惨不忍睹的伤口:“娄哥,我自己冲就好。”

    娄阑却似乎没听见,又气又心疼,开口时语气不怎么好:“脑子呢?伤了这么久,不知道拿水冲一冲?”

    水流冲在伤口上,灼烧感是缓解了,但是痛感丝毫不逊色。

    秦勉呲牙咧嘴,强忍着不将手收回,所幸手腕被娄阑牢牢握着,他也没法收回来,只得任由娄阑桎梏。

    “当时太着急了。”秦勉说了句,又吸了口凉气。

    那会儿情况那么危急,他满脑子都是程泽,生怕程泽进去了会出什么意外。

    现场的火势也着实骇人,他虽经历过很多次消防演练,但演练终究是演练,跟实战不是一回事,看到迅猛的火势和浓烟时还是会感到害怕。

    “好在伤得不重,要是伤得重了,你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娄阑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但看着眼前疼得咬牙的小孩子,还是忍不住继续数落。

    从秦勉卡着电梯关闭的最后半秒冲出去时,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电梯已经开始向下运行,天知道那短短的几秒钟里他是怎么度过的,全身的血液都倒涌进脑子里,手指比脑子反应更迅速,连忙按了最近一层,出来后就直奔安全通道,大步跨上台阶,直至在起火的房间门口看见安然无恙的秦勉。

    这么一折腾,他觉得自己至少少了几天寿命。

    他一直知晓秦勉在他心里的位置,极为重要,无可替代。

    但现在,他忽地意识到,其实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甚至胜过了他自己。

    “知道了。娄哥别说我了好不好?我手好疼,胃也好疼啊。”

    秦勉睁大眼睛看他,鼻尖上挂着一层薄汗,眼里是隐忍的痛意,还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再忍一忍,等下喂你吃颗药。”娄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扑通狂跳,但终归是不忍心再数落秦勉了。

    轻轻握着那只纤细劲瘦的手腕,一时间,只能听见款款的水流声和彼此的呼吸。

    秦勉大三那年,实验操作失误,腐蚀性试剂洒在了手上,他也是这样拉着他到水槽旁,盯着他好好冲洗的。

    所有的细节他都还记得。

    冲了接近二十分钟,两个人手臂都酸了,娄阑也开始有些犯恶心。

    浅二度烧伤,疼得厉害,但不算太严重,娄阑又找了消毒碘伏和烧伤膏来,强忍不适,借着无影灯的光仔细为秦勉上药。

    灯光一打,娄阑看清了那只手手掌与腕部移行部位的一片凹凸不平的、色泽比周围组织略深的皮肤。

    那是腐蚀性试剂留下的疤痕。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秦勉不时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以程泽是PTSD组吗?”秦勉突然开了口,语气里明显压抑着什么。

    按照试验规定,为了剔除主观因素和各种偏倚,受试者的分组信息无法对手足外科医生和康复治疗师公开。但今天这事一出来,谁都看出来程泽最后那种状态,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了。

    “嗯。”娄阑也在思考,心情着实很复杂。

    程泽无法继续参与研究了,后续,他决定与程泽聊一聊,转介到精神科,接受治疗。

    秦勉缓缓叹了口气,瞳孔涣散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娄哥,你说他这样值得么?人已经这样了,受了伤,也寒了心,再遇到相似的情境,竟然还是想都不想就冲上去了……好讽刺啊。”

    “值得的,”娄阑视线飘忽,眼睛里弥漫起一层旁人看不懂的东西。像深秋的潭水之上笼罩了层薄雾,飘渺,沉静,深不可测。

    “他当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过去,他没有思考判断的能力,所有的反应都是他的本能。违背本能的事情,以后或多或少是会后悔的。”

    娄阑稍稍停顿了一下:“如果我父亲在那场医闹里活了下来,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想他还是会出手。”

    秦勉哑然,直直盯着娄阑为自己涂抹烧伤膏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关节泛着淡淡的粉红,指甲修剪得短而圆润,皮肤白皙细腻,不像他的手,常年劳碌于手术台,皮肤粗糙,还有几处小的裂口。

    直至上完药。

    秦勉坐在椅子里没动:“娄哥,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选?”

    娄阑微怔。

    隔了有十几秒的时间,才平静地说:“我没有那么善良和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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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第一天上课好困啊……

    好了,我将享受周二到周五的连续早八了

    第59章嫌我老吗

    秦勉手一受伤,手术安排少了好几台。

    没办法,烧伤部位不小,每次戴手套、脱手套都是一种折磨,有时针扎似的疼痛还会令他控制不住手抖,强行手术的话简直是在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

    如此一来,他工作上轻松了不少。

    时间较原来充裕了,他吃饭不再被迫狼吞虎咽,精神和身体压力都得到缓解,加上按时服用中药,这几天胃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竟连着四天没疼过。

    让他头痛的是程泽。

    后来调查取证,那场火灾的发生原因是治疗室的线路老化短路,好巧不巧地面上洒了酒精,迅猛的火势又一下子引燃了其他东西。

    程泽回忆不起具体的场景,甚至对很多细节也都毫无印象,他只记得自己在目睹火情时发作了很恐怖的症状。

    也就是PTSD。

    那场带走了他很多东西的火灾,留下了这样一种精神障碍作为“馈赠”。

    娄阑迅速记录了这起不良事件,将程泽划出了受试者。

    程泽手术前的几天里,娄阑每日都来手足外科病房做会诊,对程泽进行专业的心理咨询。手术结束后,挂了两天消炎止痛针,立即就转入了精神科病房,成了娄阑的病人。

    梁跃双对这事的评价是:“真特么操蛋。”

    相凌翔似乎更心疼他的手:“勉哥你这手好了会不会留疤啊……娄主任又该心疼了。”

    秦勉正常生活,正常工作,偶尔听娄阑提起程泽的近况,心里还是会隐隐有些难受。

    娄阑便轻拍他的肩,说:“你才刚工作,以后还会遇到类似的事情。当医生就是会见到很多很多,但你没那么多能量去共情,不要事事都往心里去,不然会活得很累。”

    这就是娄阑年长他七岁的“经验”,娄阑跟他说这些,他知道是为了他好。

    作为在这方面的前辈和长者,果然即使是他的娄哥也免不了爹味十足的说教。

    秦勉现在虽不完全认同这些,但或多或少能理解——娄阑经历过的事情太不寻常,母亲难产去世、父亲医闹去世,只剩一个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的姐姐,娄阑没黑化就已经挺不错了,没人有资格要求娄阑多么善良、正义。

    但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胸中还有热血和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