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可偏偏,它真实地发生了。

    就在他眼前。

    由他这个一向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刻板的“特殊顾问”,亲身演示,并且付出了代价。

    陈钊侧过头,看着许星言昏睡的侧脸。

    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近乎透明的白,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嘴唇因为失血和虚弱而微微发紫。

    这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总是安静温和、甚至带着点书卷气的年轻人。

    刚才就在那鬼地方,独自对抗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足以侵蚀心神的恐怖力量。

    他到底是谁?

    局里领导含糊其辞的“特殊人才引进”、“拥有某些民间传承和独特感知能力”,根本无法解释今晚看到的一切。

    那手背上窜动的暗金色光芒,拍出血符时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近乎非人的专注与决绝,还有他对那些“异常”如此熟稔、甚至带着某种沉重“了解”的态度……

    许星言身上,藏着秘密。

    比他经手的任何一桩悬案都要深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显然和沈言,和那个银发男人,和棚户区废弃的“工坊”,紧紧纠缠在一起。

    “钥匙……坐标……”

    陈钊低声重复着许星言昏迷前吐露的只言片语,眉头拧成了死结。

    沈言是关键。

    那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有些懦弱的大学生,竟然是连接这一切诡异事件的“钥匙”?

    他身上有什么?

    那银发男人又是什么?

    他们和那些炼制“儡兽”、留下“蚀”力残留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追捕又是怎么回事?

    太多的疑问,太少的答案。

    而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间拉着厚重窗帘、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出租屋,和屋里那两个同样充满谜团的人。

    陈钊烦躁地抹了把脸。

    他习惯性地去摸烟盒,指尖触到冰冷的塑料,又顿住了。

    车内空间狭小,许星言还在昏睡,他最终只是将烟盒重重地拍在仪表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许星言被这声音惊动,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眼神还有些涣散茫然,聚焦在车顶棚上,过了几秒,才像是终于回魂,慢慢转向陈钊。

    “陈队……”

    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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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钊坐直身体,语气尽量放平。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许星言轻轻摇头,试图自己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不知哪里的隐痛,让他脸色又白了一分,闷哼一声。

    陈钊伸手想扶,被他微微摆手制止。

    “不用去医院。只是神识震荡,气血有些逆乱,休息调息就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依旧浓重,但那种涣散和惊惶已经褪去,重新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冰冷的平静覆盖。

    只是这平静之下,隐约能看到一丝竭力压制的余悸。

    “那地方……”陈钊看着他,沉声问。

    “你确定是‘他们’的工坊?炼制那种……儡兽的地方?”

     “嗯。”许星言点头,声音低哑,。

    “碎片上的纹路,残留的气息,还有整个空间那种扭曲阴秽的‘场’,都指向一种特定的、以生灵魂魄与异质材料强制融合的炼制手法。很粗糙,充满暴戾和痛苦,成功率应该不高,但……”

    顿了顿,看向陈钊。

    “这说明‘他们’在此界,已经有一定的基础,并且……行事毫无顾忌。”

    陈钊的心沉了沉。

    “能判断出‘他们’的目的吗?还有那个银发男人……”

    “目的还不明确,但肯定和寻找某样东西有关,那东西很可能就是‘钥匙’或‘坐标’。”许星言思索着,语速很慢。

    “银发男人……他身上的气息很特别,强大,古老,带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洁净’感,却又重伤濒死,被‘蚀’力侵蚀。

    他和‘他们’之间,应该是敌对关系,而且,‘他们’很忌惮他,或者忌惮他代表的力量。”

    “那沈言呢?”陈钊追问。

    “他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一个普通学生,怎么会被卷进这种事情里?”

    许星言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车窗外沉沉的夜色。

    “沈言……他不‘普通’。”他缓缓道,“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源’的气息,与他本身的魂魄有某种奇特的共鸣。后来在他家,我‘看’到他右手臂上,缠绕着与那银发男人同源、却又更加驳杂暴戾的力量,还有……一丝‘蚀’的痕迹。他应该是无意中接触到了那银发男人,或者那男人寻找的‘钥匙’,被其气息标记,甚至可能……已经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融合。”

    陈钊倒吸一口凉气。

    “融合?和那种鬼东西?”

    “那‘钥匙’本身,未必是邪恶之物。只是落在不同人手中,用途不同。”许星言解释,眉头微蹙。

    “但沈言显然无法掌控。他体内的力量驳杂冲突,魂魄不稳,右手臂的融合也极不稳定,充满了痛苦和排斥。他就像……一个不稳定的信标,一个脆弱的容器。‘他们’在找他,银发男人应该也在保护他,或者说,利用他。”

    利用。

    这个词让陈钊心头一凛。

    他想起了沈言那躲闪的眼神,苍白的脸色,下意识护住的右手,还有阳台上那堆可疑的“垃圾”。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立刻把他控制起来,问清楚?”

    “不行。”许星言立刻否定,语气坚决。

    “我刚才说了,他现在是平衡点。贸然打破,后果难料。而且,他身上融合的力量和‘蚀’的痕迹,普通手段根本无法处理,强行拘押,反而可能刺激其失控,或者被‘他们’趁虚而入。”

    “那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陈钊有些上火。

    “等‘他们’先动手?还是等那银发男人恢复过来,带着沈言消失?”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更稳妥的方案。”许星言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一种深思熟虑的节奏。

    “陈队,这件事,必须上报了。给‘上面’。”

    陈钊当然明白“上面”指的是什么。

    局里有个不成文的传闻,涉及到某些“特殊”、“无法解释”的案子,最终会转到一个极其隐秘的部门处理。

    那个部门权限极高,行事风格也神秘莫测,普通刑警根本接触不到。

    他以前只当是谣传,现在……

    “你有渠道?”陈钊盯着许星言。

    许星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我可以联系。但需要时间。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对沈言进行更隐蔽的监控,同时,尽量查清‘他们’在此地的其他据点和活动。棚户区那个工坊废弃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