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

    “沈言啊!警察也找你了?唉,别提了,我们都做了两回笔录了,翻来覆去问的就是那些,地震啊、怪影啊,玄乎得很。”

    “我反正啥都没看清,晕头转向的。后来?后来救护车来了,把你和那个银头发的拉走了,我们就散了。警察没说太多,就说还在调查,让我们别乱传。你也别多想了,反正咱们就是倒霉撞上了,配合调查就行。对了,你手好点没?”

    银头发的……

    果然,目击者不止一个。

    而且“拉走你和那个银头发的”,说明当时就有人看到了洛泽和他在一起。

    警方肯定掌握了更多细节。

    沈言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他迅速回复:“手还行,就是吓得不轻。警察说那是银色头发?我当时晕了,完全没印象。算了,不想了,配合调查吧。你也早点休息。”

    结束对话后,他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信息有限,但足以确认警方确实盯上了洛泽。

    许星言那个顾问的存在,也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是官方的人?还是其他什么身份?

    正心烦意乱之时,阳台方向终于传来了一点动静。

    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痛苦喘息或撞击声,而是……

    一种极其轻微的、布料与地面缓慢摩擦的窸窣声。

    很慢,很艰难,走走停停,像是有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挪动一点点。

    沈言猛地睁开眼,屏住呼吸,看向那扇紧闭的窗帘。

    声音持续着,朝着门口的方向一点点靠近。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漫长等待之后,窗帘底部,那只苍白、布满暗红诡异纹路的手,再次伸了出来。

    这一次,不止是手,小半截手臂也露了出来,上面那些如同熔岩裂缝般的纹路更加清晰,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极淡的、暗沉近黑的粘稠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并拢,只能用指尖勉强扣住地面,支撑着身体一点点向外挪动。

    紧接着,是另一只手,同样惨白,同样爬满纹路,扒住了门框边缘。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出青白色。

    然后,是银色的发丝,从帘子缝隙滑出,凌乱地铺散在冰冷的地砖上。

    洛泽……他竟然自己挪出来了!

    沈言下意识站起身,想过去搀扶,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49章他们还会来?

    洛泽几乎是以一种爬行的姿态,艰难地、一寸寸地将自己从阳台的黑暗里“拖”了出来。

    他穿着那身空荡荡的旧运动服,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那些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蔓延,颜色比之前更深。

    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焦黑龟裂的破损。

    脸色白得吓人,是一种失去所有生气的、近乎尸骸的惨白,眉心那点印记却红得滴血,甚至边缘隐隐有金芒流转,与周身的死寂形成诡异对比。

    银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额角和脖颈,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又像是刚从一场酷刑中挣脱出来。

    他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重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淡金色的眸子。w?a?n?g?阯?f?a?布?页?ǐ????ǔ????n??????2???????????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无法完全压抑的、细碎的战栗,和喉咙深处溢出的、气若游丝的喘息。

    但他没有停下,固执地、用尽最后的气力,将自己拖到了客厅中央那片相对开阔些的地板上,然后脱力般瘫倒在那里。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沈言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见过洛泽受伤,见过他虚弱,但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如此脆弱。

    那种强行维持的、属于异界少主的冰冷外壳,在这一刻彻底破碎,露出底下鲜血淋漓、摇摇欲坠的内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洛泽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目光相撞。

    沈言看到了那双眼睛。

    淡金色的底色还在,却浑浊不堪,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因剧痛而微微扩散,边缘甚至有些失焦。

    但那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近乎偏执的冰冷火焰,与身体的虚弱形成残酷的对比。

    他的视线落在沈言脸上,又缓缓下移,落到沈言缠着绷带的右手上,停驻了几秒。

    那目光复杂难述,既有审视,又有估量,还闪过一抹极深沉的疲惫,更有某种沈言难以理解、近乎决绝的神色。

    接着,他开了口。

    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曲调,每个字都好似从破损的风箱中艰难挤出,带着血沫与铁锈的味道。

    “……他们……还会来。”

    这并非疑问,而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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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疲惫,却又无比笃定。

    沈言喉咙发干,点了点头,干巴巴地挤出一个“嗯”字。

    洛泽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焦距有些发散,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锐利,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远处潜藏的危机。

    “那顾问……”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气,又或者在斟酌用词。

    “……不简单。他‘看’得到。”

    沈言心脏猛地一缩。

    果然!

    许星言那一眼,并非错觉!

    “他……”沈言声音发紧,“他是警察那边的,会不会……”

    “未必。”

    洛泽打断他,声音微弱,却斩钉截铁。

    “此人身上……有‘痕’。并非此界寻常修士所有。”

    他喘了口气,眉心印记的金芒急促地闪烁了一下,手臂上的暗红纹路也随之明灭,渗出更多暗沉液体。

    “他知晓‘钥骨’,亦能感应‘蚀’……方才,他在门外,神识曾试图探入,被我……挡了回去。”

    神识?

    探入?

    沈言听得似懂非懂,但“挡回去”这三个字,让他瞬间明白了洛泽此刻如此虚弱的部分原因。

    在重伤反噬、自顾不暇的情况下,他还要分神抵挡一个神秘“顾问”的探查!

    “他……是敌是友?”

    沈言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洛泽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不知。其气息……晦涩难辨。但,”

    他抬眼,再次看向沈言,那双浑浊却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里,映出沈言苍白惊惶的脸。

    “此子既已关注此地,寻常隐匿之法,已无可能。”

    意思是,躲不过去了。

    许星言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普通的藏匿手段,在他面前或许形同虚设。

    一阵冰冷的绝望攫住了沈言。

    前有“王老师”及其爪牙如影随形,后有警方步步紧逼,现在还多了个高深莫测、能“看”到异常的顾问……

    他们仿佛被困在了一个不断缩小的笼子里,四周都是窥探的眼睛和伸进来的手。

    “那……怎么办?”沈言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