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像个被标记的猎物。

    “所以,他是追着你来的?因为玉佩在我身上,所以他盯上我了?”沈言的声音有些发干。

    “未必是‘追’。”洛泽纠正道,语气依旧平淡,“或只是‘循迹而至’。此物潜伏于此界,应已有些时日,行事谨慎。行政楼一事,是试探。”

    “试探?”沈言想起那双空洞的黑眼睛,想起那看似平常、实则步步紧逼的压迫感,胃里一阵翻腾。

    “试探玉佩是否在你身上,试探你与我关联的深浅,亦或……”洛泽的目光落在沈言煞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试探你本身,有无价值。”

    价值?沈言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生,除了倒霉捡到块烫手山芋,还有什么价值?等等……他忽然反应过来,“他之前没动我,是不是因为……不确定?昨晚在便利店,他只是路过?今天在行政楼,他故意引我过去,就是为了确认?”

    “或许。”洛泽不置可否,“玉佩气息内敛,若非主动激发,或遭遇剧烈灵力冲击,寻常难以察觉。你晕厥之时,它被动护主,气息曾短暂外溢。之后我虽已将其与你魂息稍作遮掩,但若有心‘嗅探’,又在近距离内……”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沈言想起便利店扫码时那阵尖锐的灼痛。那是玉佩对“嗅探”的反应!那个男人,当时就在试探!

    “那现在怎么办?”沈言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知道玉佩在我这儿了!也知道我和你……有关系了!他会不会直接找上门来?”他猛地看向门口,仿佛下一秒那个穿灰色夹克的身影就会破门而入。

    洛泽顺着他的目光,也瞥了眼那扇老旧单薄的防盗门,脸上没什么表情。“此地,暂时无虞。”

    “暂时?”沈言敏锐捕捉到这个危险的词。

    “吾虽灵力未复,此等藏头露尾、只敢‘嗅探’之辈,尚不足惧。”洛泽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上位者矜傲与漠然,“他今日只是试探,未敢直接出手,便是有所顾忌。”

    “顾忌什么?你?”沈言追问。

    洛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极冷的微光,像冰层下悄然游过的暗流。“亦或,是此界法则。”

    他重新转回身,面向书桌,目光落在那截暗褐色藤蔓和摊开的、写满“鬼画符”的作业本上。“当务之急,非是忧惧。”他拿起那截藤蔓,指尖再次泛起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微光,这次比之前更凝实些许,隐约勾勒出藤蔓内部极细微的脉络。“你体内生气与玉佩相连,驳杂不稳,易成靶标。需先固本。”

    沈言看着他指尖那微弱却真实的光,又看看那些完全看不懂的符号,混乱恐慌的脑子里勉强挤出一丝清明:“你……你在弄什么?不是说不能……”

    “非是丹药。”洛泽打断他,指尖微光散去,“以此界草药为引,辅以微末灵力疏导,固你神魂,稳你生气,亦可稍掩玉佩气息。”他拿起旁边一个粗陶碗——那是沈言平时泡面的家伙什,里面盛着半碗深褐近乎墨黑的古怪液体,散发着浓郁的泥土、草木与奇异辛香混合的苦涩气味。“饮下。”

    沈言瞪着那碗看起来像泥浆、闻起来像中药铺爆炸后混合物的东西,下意识后退半步。“这……能喝?”他怀疑洛泽是不是把小区花坛里所有可疑植物都拔来熬了。

    “死不了。”洛泽言简意赅,语气里甚至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此水无毒”。

    第17章你知道他会出现?

    沈言望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想起行政楼里那双空洞的黑眼睛,还有便利店玻璃后那平静的一瞥。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一点点收紧。

    他知道洛泽说得对,不能慌,慌也没用。

    可这碗东西……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ì??????????n?2?????????.???????则?为????寨?佔?点

    沈言咬了咬牙,走过去端起那个粗陶碗。

    触手温凉,并不烫。

    那股苦涩辛香的气味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滚。他闭上眼,屏住呼吸,仰头——液体入口的瞬间,想象中可怕的怪味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其复杂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初时是强烈的苦涩,像生嚼黄连,紧接着是一股辛辣,从舌根直冲头顶,让他头皮发麻,眼泪差点飙出来。但这辛辣过后,却又泛开一丝极淡的、清凉的回甘,顺着喉咙滑下,所过之处,竟奇异地抚平了一些因极度恐慌带来的燥热和心悸。

    一碗“泥浆”灌下去,沈言扶着桌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汪汪。

    嘴里那股古怪的复合味道久久不散,但胸口玉佩那持续不断的隐痛和灼热感,却好像……真的减轻了一些?

    不是心理作用,是实实在在的,那种如影随形、仿佛第二颗心脏般的存在感,变得柔和、微弱了。

    “此药性烈,一日不可多服。”洛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依旧没什么起伏,“未来七日,每日此时,服一碗。”

    沈言擦掉咳出来的眼泪,看向洛泽。

    对方已经重新拿起了那截藤蔓,指尖微光闪烁,似乎在继续之前的研究。侧脸在渐暗的室内光线中,显得沉静而专注,仿佛刚才递出去的只是一碗白水。

    “你……”

    沈言嗓子被那药弄得有点哑,“你早就知道他会找上门?”

    洛泽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意料之中。”他淡淡道,没有否认,“只是比预想的,快了些。”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沈言的火气又上来了,夹杂着后怕和委屈。

    “告知你,徒增惊扰。”洛泽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于事无补。”

    沈言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徒增惊扰?

    于事无补?

    所以他就活该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被吓个半死?!

    “你!”

    沈言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

    洛泽却不再看他,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的藤蔓和面前的“鬼画符”上。

    “今夜,我会在此处设下禁制。”他忽然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夜有雨”,“寻常窥探,可阻隔一二。你体内药力化开前,勿离我身侧三尺。”

    禁制?

    沈言脑子里冒出修仙小说里阵法结界之类的概念。

    他看向洛泽,对方依旧侧对着他,银发垂落,指尖微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周身笼罩着一层与这破旧出租屋格格不入的、疏离而神秘的气息。

    愤怒和恐惧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冰凉的、沉甸甸的认知。

    他真的被卷进来了。卷进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逃脱的旋涡。而旋涡的中心,是眼前这个来自异世、身份成谜、力量莫测的狐族少主,和他胸口这块越来越烫的玉佩。

    窗外的天光彻底暗了下去,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