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梦回黎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看见她,弋弋就扑了过去。
“梦梦,你今天去哪里了,都不带我。”
倪梦失笑,把人抱了起来,“我去给弋宝买好吃的了呀。”
她晃了晃手里的两个袋子。
弋弋眼睛瞬间就亮了,“哇,手握披萨。”
“还是辣辣的。”
倪梦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刚刚出炉的哦,还热着呢,快吃。”
弋弋一把捧住披萨,没吃,先在倪梦脸上亲了一口,“谢谢梦梦。”
亲完了,然后才“嗷唔——”一口,狠狠咬住披萨。
倪梦揉揉他的脑袋,“慢点吃,别吃那么多,待会儿还要吃饭呢。”
弋弋嗯嗯啊啊地回应着,但眼睛却一刻也没从披萨上面挪开。
忽然,他目光瞟见了茶几上还有一个纸袋。
“梦梦,那里面也是披萨吗?”
“不是哦,是给爸爸买的甜甜的小蛋糕。”
“诶,爸爸呢?”倪梦脑袋转了一圈都没看见徐汀澜。
之前但凡她出门回来,徐汀澜就算没有在客厅等她,也会在两分钟内出现在她视线里。
今天这都过去好一会儿了,还没看见人。
难道出门了?
没听徐汀澜说啊。
弋弋嚼嚼嚼,咽下披萨。
“不知道,我午睡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爸爸了。”
说起来弋弋还有点生气,“爸爸坏,竟然偷偷藏起来不带我玩儿。”
“怎么会呢。”倪梦很是无奈,这小不点不仅占有欲强,控制欲也不低啊。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好兆头。
“爸爸肯定是有事才没有告诉弋宝的。”
倪梦想了想,转头岔开了话题,“我今天累了一天,弋宝帮我把包包拿到楼上好不好?”
“好。”弋弋脆生生答应,“我还可以给梦梦放洗澡水。”
“再给你洗一盘水果吃好不好,我给梦梦洗。”
“谢谢弋宝,弋宝真乖。”
被夸奖了,弋弋拿着倪梦的包,屁颠屁颠跑上楼。
果然啊,劳动人民最光荣。
倪梦坐在沙发上偷笑,笑够了才让佣人跟着去,别让他摔浴缸里了。
这时,冯管家从外面回来,看见倪梦的时候,明显惊了一下。
“夫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倪梦眉头一拧,“冯叔,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很不愿意看我的一样。”
冯管家脸上闪过些许不自在,“怎么会,我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盼着夫人早点回家呢。”
倪梦地铁老人看手机,“冯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额…”冯管家眨眨眼,“夫人晚上想吃什——”
“徐汀澜呢?”
“先、先生应该在楼上吧…”
倪梦抱着胳膊,翘起二郎腿,“冯叔,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学会撒谎了。”
“这是陋习,可不合适啊。”
“夫人…我…”冯管家一脸为难,“先生不让我告诉您。”
“那你就偷偷告诉我。”倪梦说。
“可是……”
倪梦啧了一声,“那算我威逼利诱你的,行了吧。”
“那行。”冯管家立刻变了一副面孔,“我只是个打工的,听先生的,也要听夫人的。”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先生在地下室呢,这是地下室的钥匙。”
倪梦简直要给冯管家鼓掌,不愧是豪门资深打工人。
这觉悟,这执行力,他不当管家谁当管家。
“地下室阴冷,他蹿那儿去干什么?”
冯管家说:“抓到一个叛徒,先生正处理呢。”
“叛徒?”倪梦警觉起来。
冯管家点头,“好像跟公司的什么陈总有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陈总?
陈矛!
倪梦拔腿就朝地下室跑。
地下室内,保镖围了一圈。
徐汀澜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后背,一只手放在腿上,手指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宋泽站在徐汀澜身后,弯腰想给他点烟。
但却抬手制止,“倪梦不喜欢烟味儿。”
宋泽点头,收起打火机,站在徐汀澜身后,跟他一起观看面前玻璃窗户内的场景。
玻璃窗户内。
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抽搐。
他面前,还有两个壮汉,两人一人拿了一根狼牙棒。
倪梦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壮汉拖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从玻璃房间出来。
“先生。”壮汉抬起男人的脑袋,男人一口血吐出来。
徐汀澜微微躬起上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沈砚申都答应你什么了?”徐汀澜平淡开口。
跪在地上的男人张了张嘴,但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宋泽见状,立刻给他注射了一支肾上腺素。
男人这才有力气说话,“三、三百万……”
“呵——”徐汀澜笑了,“三百万就值得让你为他卖命。”
“我两年开给你的工资,没有三百万吗?”
男人痛苦哀嚎一声,开始给徐汀澜哐哐磕头,“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不清楚,求先生饶我一命。”
倪梦紧紧盯着。
这个人看着很眼熟,好像是徐汀澜派去盯陈矛的保镖。
所以,是这人帮助陈矛出逃的?
啧啧,原来不是外卖员,是作者大人给沈砚申创造的天外来员。
不过…这怎么不算是外卖员呢。
徐汀澜冷笑,“陈矛现在在哪?”
男人胸膛激烈起伏着,喉结不停上下滚动。
“应、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这话是倪梦说的。
一时间,地下室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倪梦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徐汀澜。”
徐汀澜朝她伸手,倪梦走到他身边。
“什么时候回来的?”
倪梦,“刚回来一会儿,给你带了你喜欢的小蛋糕,没找到你人。”
小蛋糕?
除了早就了解徐汀澜口味的宋泽外,周围所有保镖都看了过来。
他们霸气冷酷的老板竟然喜欢吃甜叽叽的小蛋糕?!
“咳……”徐汀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这边还有一会儿,你先去吃饭?”
嚯,老板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
倪梦摇头,“不要,我不饿。”
她说完,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男人,“陈矛怎么死的?”
男人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他送出国,后面的,沈、沈砚申找别人处理。”
“他倒聪明。”倪梦冷笑一声,如果在国内除去陈矛,那警方一定会怀疑到沈砚申身上。
可若是在国外动手,那就跟沈砚申没关系了。
“真是狡猾。”
不愧是有光环的主角。
陈矛一死,沈砚申就算是彻底从这件事里脱身了。
徐汀澜沉默着。
这是,宋泽开口问,“徐董,这人怎么处理?”
徐汀澜微微抬眸,睨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他既然为沈砚申卖命,就送给沈砚申吧。”
“啊?就这?”倪梦惊了,“不让他死啊。”
“不丢到公海喂鲨鱼吗?”
徐汀澜笑了,“你到底对公海喂鱼有什么执念,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倪梦眨眨眼,“没办法,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