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样行不行...”张国平把顾安的话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发出激动的大喊声,刺的张国平不得不把电话拿开,远离耳朵。

    防止工伤。

    “行,行。”顾安坐在张国平对面,都能听到一个中年男子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好,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张国平看向顾安。

    顾安点点头,小声道,“明天中午村民去供电局拉货。”

    “明天中午可以不?”

    “可以,可以。”

    挂掉电话,张国平不由得感慨道,“还得是钱好使啊。”

    “有钱能使磨推鬼的啊,张叔。”顾安笑着站起来,“我就不打扰您了,还得去一趟县医院。”

    “好,你去吧。”

    顾安下了楼,又进了供销社买了米面和油。

    二八后座,前杠、车把手上挂的全是,县医院各个科室主任副主任不少,请他们宣传适龄奶粉,总得给点好处。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顾安上楼先是找了吴晓天,当吴晓天得知顾安买了许多米面油一阵惊讶。

    不过,买都买了...

    吴晓天喊了几个男医生,跟随顾安一同下楼把二八上的米面搬到办公室。

    “吴哥,你和白院长说,给各个科室的主任都发一发,你那份和他那份,等我这边忙完,咱们去北方饭店聚一聚的时候给。”

    吴晓天一脸正色,“我们这关系,你说什么呢,我那份给白院长就好。”

    “哪能行。”

    “先不说了,还得上去忙,今年值班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呢,头大。”县医院很忙,吴晓天也没时间和顾安多说什么。

    “你放心,奶粉宣传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谢谢吴哥。”

    奶粉和通电的事情忙完,顾安又回到了好客来商场,三姐妹铺子宣称奶粉卖光了,要等明天,买奶粉的顾客都去了冯爷的铺子。

    顾安难得悠闲下来,绕着二楼逛了起来。

    他路过白洁和许哥的铺子,生意相当惨淡。

    顾安耸耸肩,这可不赖他啊。

    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行人如梭。

    太阳西坠,日头渐渐暗了下去,商场的人经历了下午的狂欢后,留下一地的孤寂。

    冯爷来了,准时出现来查看今天的销售额。

    包不才躬着腰,客客气气双手把账本递给冯爷,不敢笑,低声道,“冯爷,今天咱们铺子的买卖相当火爆。”

    “袋装奶粉卖出去一百二十袋,罐装卖出去五十罐,相信年前可以回本七七八八了。”

    听到这个可怕的数字,冯爷有心理准备还是倒吸一口气。

    声带都破音了,“你是说,一天卖出去了一百二十袋袋装奶粉?”

    “是。”

    冯爷嘴角抽搐,眸子冰冷,“那姓顾的呢。”

    “太,太忙,没有时间去看。”

    冯爷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一天卖出去一百二十袋袋装,血亏三千六百块,罐装卖出去五十,血亏二千二百五。

    人工,房租、电费...

    冯爷眼睛直勾勾盯着装修奢华的电灯一阵惶恐,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如同无根浮萍。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错在想要从价格上压死顾安。

    他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的...反倒自己快死了。

    嗯,自己打死了自己。

    随着商场一盏盏灯熄灭,好客来商场彻底安静下来。

    顾安来到车棚下,推着二八大杠站在好客来商场门口,“小梁,小白,路上回去慢点。”

    “好。”两人点头,一同离去。

    顾安目送两人消失在浓浓夜色中,自己也骑着二八往大沟子村赶。

    一处阴影中,豆大的橙色光亮忽明忽暗,一双阴沉沉怨毒的眼神盯着顾安的背影,久久不愿意离去。

    “吱呀,吱呀。”二八在崎岖山路上行进。

    今夜过去,距离过年只剩七天,好客来商场会提前一天关门休息,也就是说还有六天左右可以做买卖。

    三姐妹铺子里只有三人守着铺子,大衣就没办法卖。

    需要人手帮忙度过这几天最忙的时候。

    顾安想了想,沈清和嫂子孙玲玲可以来帮忙,给两人开一天两块钱的工资。

    虽然他做买卖,生活越来越好,可是大哥顾平和嫂子孙玲玲都不是那种坐吃等死的人,他几次让父亲顾建标给他们钱,都被两人拒绝了。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自己能赚钱。

    这也是为啥顾平在如此寒冬也要去村头冰面上抓小杂鱼的原因。

    很多人的日子都过的艰苦,可你要有面对日子艰苦的正确态度,用自己双手挣来的白米饭和猪肉,就是比别人给的香。

    日子总归会好起来的,不是吗?

    不知不觉间,顾安来到大沟子村头,他把二八停在顾文海家门口。

    “咚咚咚。”顾安敲门。

    “谁啊?”

    “叔,是我。”